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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玥也貼心地端上三杯熱茶,在煙霧裊繞的霧氣中撐著腮幫子滿是柔意地望著他們一家三口,眼里閃過羨慕也閃過彷徨。
挨在她旁邊的韓亦心思活絡(luò),哪能不知道她眼里蘊含著的光芒,于是主動打開話匣子,“算起來我和他們是老鄉(xiāng),都是梧桐鎮(zhèn)的人。”
只不過他自打工作后鮮少回老家,就連除夕團圓夜都是一個人留在萬人空巷的大城市里,不是躺在家里的床上補覺渾渾噩噩度過便是用工作填滿自己,告誡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節(jié)日而已。
就是這個普通的節(jié)日,老百姓喜歡團圓聚餐一起,但是他只剩下了個自己和一只貓。
周玥點點頭,難怪他會那么熱心腸地不遺余力地幫助倆大人,同一地方出來的人總是帶有思鄉(xiāng)之情,就連見個面都覺得時光在回溯,莫名熟稔。
不過也不能這么說,他向來都是認真又負責,不論是作為一位醫(yī)生還是行走在路上的普通人。
她眼珠往上輕輕一抬,說話的嗓音軟糯極了。她問:“唔,我怎么就沒碰上幾個老鄉(xiāng),多是川城本地人,有時候還挺想老鄉(xiāng)用家鄉(xiāng)話嘮嘮嗑。”
那種地道方言味兒讓人倍感親切,不論是聽的人還是說的人,都感到很親切。因為腳下的土地那么廣闊,在無法用腳步去丈量和衡量思念的深度時,一句方言的感動勝過萬千。
韓亦眉目輕抬,“冷柔不是嗎?”
他是在問冷柔不就是現(xiàn)成的一個老鄉(xiāng)嗎,他雖然沒聽見過她們用家鄉(xiāng)話交流,但彼此相處時流出的感情是十年八年才能積累出來的,照這樣算,那也是認識得很早了。
周玥嗓子眼一梗,好一會兒眼底才掠過笑意,“她不是鹽城人,高中時候是外地轉(zhuǎn)學來的,然后就認識了好幾年,一直到現(xiàn)在。”
說到這兒,她提了一嘴,“我記得冷柔是青城人。”
貌似也是個富婆,不過冷柔對這些提及得很少,她也只是略知一二,反正她認識的里面?zhèn)€個漂亮又會說話,還是都是富婆,就她活生生得拖胯,拉低了這群富婆們的標配。
思及至此,她不禁冷抽一口氣,心里默默酸了一下,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真的怎么就這么大呢?!
好在她心態(tài)好,也就酸幾秒的心情,下一秒就將話題拉到正軌,“那個小男孩兒得的是……?”
她尾音拖得很長,等他來接上。
他泰然接過,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細軟的頭發(fā),“白癜風,之前來找我看過,礙于家庭條件拖延了一陣子,現(xiàn)在才下定決心要給孩子治好。”
周玥聽得眉頭一擰,腦子里快速閃過什么,“他們治療的費用已經(jīng)籌集好啦?”
他見她眉頭擰著,修長溫熱的手指想要給她撫平眉間的那一抹川字,“梧桐鎮(zhèn)基本都成空城了,年輕人外出務(wù)工不回家,留老人小孩兒窩著,靠幾畝地日出而作而落而出,一年上頭吃飽夠嗆。”
哪里還能存得到幾萬塊錢,那對于長年務(wù)農(nóng)的人來說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高得像是在云端一樣,難以企及,何況后續(xù)還有一系列要解決的。
仿佛是怕自己話說得過于凝重,末尾他有點冷的添上一句,“我也是年輕人中務(wù)工后不回家的人之一,不太好。”
明明是在貶低自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