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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的歌,差點沒讓我舍得回來吃晚餐。”麥卡心有馀悸的摸著腦袋。
“是啊,只要一出這棵樹,就又可以聽到那道歌聲。”克勞斯起身從上空俯瞰這座廢墟之城,“這里曾經是怎么樣的地方呢?”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精靈在我們那旮瘩生活過,活久見。還有海族,城市內的海族棲息地?”伍德說完笑著給露西夾了塊雞肉。
小孩子多吃點,長身體。
“你們說,這座城市為何要背井離鄉?是被迫還是因為一些原因自己選擇離開的。”頭腦清晰的希斯娜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眾人都陷入沉默,因為看到眼前慘象,還有這奇特的城市,他們真的是一頭霧水。
“這先不提,但有一點不知你們發現沒,我至今沒有看到哪怕一本書。”伍德神色認真的放下盒飯,“如果機械世界那邊的傳說是真的,他們真的從這找到了一些書籍。那這就是我們的書城,所以這是很奇怪的一點。”
話音落下,眾人有的低頭思考,有些抬起頭望向遠方那片迷霧。冒險家們再次陷入沉默。
“我有兩個猜測,”伍德開始自問自答,“一是這座城是被迫離開的,比如被什么力量,或者是什么神強行脫離大陸,然后來到這座城。原因嘛,就是第二個問題提到的書籍。
神或那股力量知道書中有著什么秘密,他們把書全部取走了,只留下一些沒用的被這里的人撿到了。
如果這想法大部分正確,那么我們看到的黑色瘟疫就是拜那群混蛋所賜。
這個想法看似合情合理,但我有第二個比較瘋狂的想法。”
伍德沉默了許久,看起來像是在組織語言。
“這里是安琪兒城,如果那巨鯨沒對我們撒謊的話。那基于這個名字,我可以整理出一條看似瘋狂的時間線。
先跟一些學渣介紹一下,書城在大災害之前,甚至在上萬年前,或許更久,久到沒文字出現就已經存在于我們家里。
你們還記不記得,第四階段我們收集到的那些信息,特別是那幅壁畫。你們一定要記住,壁畫中的是第二次種族戰爭,或者是誅神……對神戰爭?
壁畫中提到了安琪兒,但根據時間,再加上菲伊說的天選之女,我們大概可以推斷這第二次戰爭就是家里發生大災害的時間。
那么有趣的地方來了,我們把安琪兒這個名字看成是一個人,包括應該一直待在我胸口的這位。”
伍德拿出親吻惡魔的勇者勛章,緩緩戴上。
“第二次戰爭發生的事我們都知道一些,但第一次呢?肯定有過第一次才會有第二次。
第一次我們大陸沒有參與嗎?抱歉,我不這么認為。因為夏洛蒂,她看到了向她微笑的安琪兒公主殿下。
接下來請仔細聽,因為很重要。
我覺得夏洛蒂看到的畫面,不是第二次種族戰爭的,而是第一次!因為她看到的天使,和我在壁畫中看到的那個天使領袖完全不同!
而且公主安琪兒應該死了。
你們想想那三幅壁畫,一副是無人能解的逃離死亡之人,第二幅就是我們知道的天使內戰,而第三幅……
是個被圍住刺死的公主!
如果夏洛蒂記憶沒出錯的話,根據那頭發和我的直覺,我們可以先把兩個公主重合!”
眾人都因為思考問題而變得呆滯,伍德喝了口茶,給同伴反應過來的時間。
他剛開始用一些假設把這些線索連到一起的時候,差點都想要給自己一巴掌,因為實在太瘋狂了。
可繼續推斷下去,特別是進入這座城后,他越來越相信這些瘋狂的想法。
“如果這是真的,那么安琪兒在幾千幾萬年前,就存在于克拉絲提納大陸,而且那時她的瞳孔中倒映著正在崩塌的世界。
和我們大災害一樣,正在崩塌的世界。
假設:在我們的歷史出現之前,那個無人知曉的時代,我們現在正在經歷的一切他們都早已經歷過。
安琪兒到底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我感覺,安琪兒或許也和我們一樣,曾經是個冒險家。”
他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勛章,沉默了好久才再次開口。
“那個安琪兒懷中捧著天啟石碑,她緩緩走向天使。我想那時冒險家的時代已經結束,而第一次種族戰爭也開始爆發。
而天啟石碑?我覺得只不過是安琪兒留下的后手。她早就預見,如果戰敗,那么悲劇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重演。
安琪兒是誰?我真的無從判斷,但安琪兒或許真的抵達了這趟冒險家之旅的終點,并且掙脫了這道枷鎖。
冒險家的終點,在所謂的第十階段的終點站,到底會有什么風景在等著我們?這個時代無人知曉。
這座城市成立在戰敗之前,還是戰敗之后?這恐怕要我們自己去揭開。”
伍德走到高空邊緣,身體向前傾讓耳朵離開生命之樹的庇護,塞壬的歌立馬滲透他的心靈。
“假設:在第二次大災害開始時,安琪兒基于什么原因重新降臨到這座城里。
或許那時這座城已經開始被黑色瘟疫侵蝕;或許有什么力量想要毀掉她創造的一切。
為了不讓這瘟疫蔓延導致人類毀滅,也或許是為了保護秘密,安琪兒選擇進行時空跳躍,把書城移至此地。
并且留下了不少后手,比如剛剛我們見到的精靈,比如現在我耳中聽到的歌曲。”
伍德收回腦袋,轉身掃過每個人的眼睛。
“安琪兒……她是站在人類,站在我們這一邊嗎?”露西歪著腦袋,她恐怕是現在眾人中最自在的一個。
小孩子只喜歡關注表面的東西。
伍德笑的有些復雜,因為他也不知道。
但他真心希望安琪兒是人類或者是人類的朋友,并且會在此地留下他們想要的真相。
不然的話,恐怕這幾千年來的冒險家時代,只是歷史的重演罷了。
“但愿真相和你的第一個猜測一樣吧,因為第二個瘋狂的想法,實在太燒腦太天方夜譚了。”喬斯嘆了口氣,苦笑著吃飯補充體力。
“我們的世界,我們的旅程,我們腳下的這棵樹,本就是一種天方夜譚。”伍德邊笑邊抱著露西走回同伴處。
接下來會是一段很漫長的旅程,但同伴的眼神也告訴他,他們準備好了。
……
“先跟各位說聲早安,接著我想請問各位,這片沙漠中的死尸要是突然爬起來,我們是打還是跑?”伍德舉起手很認真的問。
克勞斯跑出來拍了下伍德搞怪的手,“你是團長,我們跟著你的反應走。”
“成,到時看我眼神行動。”伍德深吸口氣,第一個走出生命之樹的范圍。
沙漠此時正在吹起風塵,比伍德他們第一次路過的時候要暴躁不少。而且狂風帶來了塞壬的歌聲,讓他們有有一瞬間的恍惚。
伊麗莎白不斷揮舞牧師杖,她覺得如果能活著回家,一定要向這群該死的大佬們提出抗議。
請增加個牧師!
麥卡先召喚出大片影子鼠去探路,過了一會他睜開眼,接著便向眾人點點頭。
伍德也松了口氣,然后雙腿彎曲,像個導彈一樣沖了出去。
盡快離開這片沙漠進入城市,并且要用最快速抵達海族棲息地,因為他們只有一個小牧師。
戰斗中牧師沒戰斗力是很可怕的事。
風塵很大,但冒險家們還是靠著歌聲走出了沙漠。
進入人類居住地后,眾人找到干凈的地方,茜茜展開家園系統,大家好好休息了一晚。
在離開生命之樹的三天后,眾人終于看見了已經干枯的大池塘。其實說池塘有些不對,因為這里大的像是一片小海。
可無論怎么找,他們都無法找到塞壬,因為在進入這里之后,塞壬的歌也停止了。
這里沒有值得仰望的大樹,也沒有什么很壯觀的建筑,伍德想了想,把手伸向池塘。
伊麗莎白神色緊張的看著這只手前進,她已經準備好來個圣光術了。
叮。
聲音清脆,同時虛空蕩起波紋,如果水波紋一般從這只手處蔓延開。
待波紋平息,伍德緩緩抽回手,在又一次蕩起波紋的同時,他拿出手帕擦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