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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剛好是午后,有一些烏云遮住了一部分光芒,小巷里顯得十分昏暗。
落下的那些雨水,讓本來就臟亂不堪的道路更是顯得泥濘潮濕。
一位臉上已經有歲月痕跡的婦人在這四通八達的小巷里穿梭著。遮擋雨水的披風里,還背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在沉睡中的粉嫩小男孩。
穿過小巷來到了一個野團的駐扎地,瑪麗遲疑的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里面的空氣十分污濁,燈光昏暗,房間角落還有一些人在如同野獸一樣的發情。
推開門后,一個長相平庸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
顯然男子是第一次見到瑪麗,仔細觀察后,看到了她背后熟睡的小伍德,也明白了眼前這個女人是為何而來的。
“請跟我來。”
露出一個心知肚明的微笑后,男子非常紳士的用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快步穿過大廳。
穿過大廳后,瑪麗跟著男子來到了一個像會客廳一樣的房間。
瑪麗坐下后把小伍德放到了旁邊的沙發上,男子沏了一杯茶后就去找他們的主事人去了。
房間里就剩下瑪麗和已經被迷暈的小伍德,瑪麗也沒有再敢去看小伍德一眼。
她怕她心中還留有一絲對這孩子的感情。
房間內的空氣十分壓抑,這種壓抑的氛圍持續了一會,門終于再度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個清秀的少年郎,黑色的短發,棕色的瞳孔。他那普通的面容,以及時刻都在微笑的嘴角,顯得十分平易近人,讓人看起來很舒服。
對很多少女來說這應該就和鄰家大哥哥一樣的吧。
不過瑪麗可清楚,眼前的這個少年可是比她這個婦女都要大上好多歲,作為沙蛇這種什么買賣都做的野團組織首領,自然不會就和表面上看起來那樣。
她可是親眼見過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把賣不出去,快到20歲的奴隸排著隊一個一個鞭打的情形,其中有幾個甚至沒撐過去。
那是她第一次和這個人做交易的時候發生的事了。
“好久不見了,瑪麗。”少年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瑪麗,就像好久才再次相聚的老友一般。
“好久不見,團長。”瑪麗起身有些拘謹的行了一個禮。
少年坐到了瑪麗對面的沙發上,喝了口桌上的茶。
“你不用叫我團長,叫我西倫就好。”
瑪麗聞言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緊張,拘謹的說道:“西倫團長,你上次和我說清秀可愛的小男孩,就算沒什么特殊天賦或者能力就能賣15000點經驗,是不是真的?”
西倫看了眼沙發上躺著的小伍德,依舊掛著微笑說道:“是真的,現在很多有些實力的冒險家都好這口,可能在地下城里被刺激的吧。”
這時瑪麗也明白了為什么只要外貌合格就能有這么高昂的價格。
西倫看著變得有些猶豫的瑪麗,心中輕笑了一聲。
這種賣家他見多了,只要稍微給點甜頭與壓力,就能立馬下定決心。
“說真的,這個小男孩雖然長得不錯,但市場上現在這樣的也不少。”
說完后一點不著急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的說道:“你也經常跟我做交易,我們也算是半個朋友了。這樣吧,一口價,17000,絕對是市場最高了,不信你去別處問問。”
說完西倫就繼續品嘗著杯中茶水,用著眼角的余光觀察坐在對面的瑪麗。
進來的那一刻就不可能再帶著小伍德出去了,這一點瑪麗十分的清楚。
別看現在這些人對待她像是對待朋友一樣,但要是不同意交易估計自己都走不出這個門。
而且這個價格對現在壓力很大的她充滿了誘惑力。
沉默沒有持續太久,瑪麗就出聲說道:“還請你以后給他找一個好一點的買家。”
她根本沒辦法對這筆交易說不。
坐在對面的西倫放下了茶杯,面帶微笑的對著瑪麗說道:“很高興你同意了,祝我們以后友誼長存。”
說完后就接著對在一旁,帶著瑪麗進來的中年男子說道:“帶著這位女士去完成交易吧。”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便帶著瑪麗起身。
當瑪麗隨著中年男子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頓下來回頭望著沙發上被雨水淋濕的小伍德。
“他現在已經是我的商品了。”西倫背對著瑪麗說道。
房間的門慢慢被關上了。
西倫起身坐到了小伍德身邊,對著沙發上全身濕透的小男孩伸出手掌。
伸出的手掌泛起紅光,不一會兒就把小伍德全身上下的水都給烘干。
烘干后西倫開始仔細觀察小伍德。
容貌十分不錯,光憑這價格就低不了。
在探查他的身體狀況如何時,西倫還發現了隱藏著的匕首。
看來這個小男孩對于那個女人也不是毫無防備,只不過還是太年輕了,感情終究戰勝了戒心。
身子骨不錯,明顯經常有在鍛煉。
綜合來說,成長下去說不定會是一個優秀的冒險家。
這是西倫對于小伍德的評價。
……
小伍德緩緩的睜開眼睛,映入瞳孔的是一根又一根的鐵柱,腳腕處傳來鎖鏈冰冷的觸感。
他已經明白自己是什么情況了,現在的他已經被自己看作母親般的瑪麗阿姨給賣了。
他現在只是一個待出售的商品奴隸而已!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小伍德連忙往腰上摸去,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換上了勉強遮住身體的奴隸服,和那些路上鐵籠里的孩子一樣。
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躺在地板上,眼神漸漸空洞。
瑪麗對他的欺騙,自己那毫無保留的信任。
在小巷里那一張扭曲的笑容,迷藥的氣味,還停留在腦海中。
摧殘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想必利亞兄妹也和自己差不多吧,不知道他們現在過的怎么樣。
一想到自己當初聽了瑪麗那冠冕堂皇的謊言后,這些年來一直在祝福他們。
淚水就又從眼角滑落。
接下來該怎么辦,才十歲的小伍德不知道。
他現在已經被自己的世界所欺騙的脆弱無比,沒有一絲力氣。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小伍德每天都待在地下室的牢籠里,每天依靠著送進來的飯菜才知道具體過了幾天。
進來的第一個晚上,小伍德對于那些食物看都沒看。
第二天一早,看守人員進來看到沒有動過的食物。
上來就給了小伍德肚子上重重的一拳,然后掰開他的嘴把冷飯冷菜塞了進去。
自那天以后,小伍德就再也沒有不去吃任何一頓飯,被那一拳打過的地方他現在還能感覺到疼痛。
他還是想活下去。
小伍德在消沉幾日后才發現,除了這個牢籠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之外,其他的都至少接近十個人,有些甚至二十多人擠在一起。
而且自己的食物和他們的食物差別也很大,自己有一日三餐而且有肉有菜有熱乎乎的白米飯,有時甚至還有海鮮。
除了種類一直沒有變以外,吃的可以說比自己不是奴隸時還要好的多。
至于另外的幾個牢房的,他們一天基本就一頓飯,而且是那種難啃的面包。
他們會為了那些面包而大打出手,每次都會有幾個被打到在地的人,然后就再也沒有起來過。
……
時間從小伍德進來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這一天的他依舊躺在地板上,面無表情,如同喪失了靈魂的軀殼一般。
地下室里永遠只有燭火帶來的光亮,沒有一絲陽光的溫暖。
這時牢籠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滿臉泛紅,渾身酒氣的看守走了進來。
走到小伍德身邊給解開了腳上的鎖鏈,然后就把他攬腰一把提起,走了出去。
看守提著小伍德走路的時候搖搖晃晃,顯然醉的不輕。
被提著的小伍德空洞的眼神在四處飄蕩,突然看到了看守身上有一把精致的匕首,看起來十分的鋒利。
空洞的眼神又變得熾熱起來。
他看到四周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就在晃動中把匕首順了過來。放到了腋下。
這一切都發生的十分之快。
正常情況下就算小伍德再怎么神不知鬼不覺,作為冒險家的看守也會發現,但可惜他現在連面前有幾盞燈都搞不清楚了。
搖搖晃晃的到了地下室內的澡堂,看守把小伍德隨意的丟在了地上,然后指了指桌上的衣服說道:“洗完澡后穿上這套衣服在這等著,洗干凈點,別搞事。這次你要去見的是大顧客,討好他保你以后衣食無憂,說不定還能給你一個奴隸位呢。”
說完便留下地上的小伍德轉身關上了鐵門。
小伍德看到看守轉身離去,立馬爬了起來,和剛才的死氣沉沉完全不一樣了。
他先拿出剛剛摸來的匕首,就算他怎么不懂,也可以看出,這把匕首的材質和手感和他以前見過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握著匕首走進了浴池,準備試試這把匕首的威力,在水下發聲不容易被外面聽到。
反手握著匕首,用盡力氣在水下的地板上狠狠刺了一刀。
刀刃刺進了地板里,小伍德看到后十分的激動,渾身上下的細胞也久違的興奮起來。
這就是所謂的冒險家武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