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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熬人的。
司涂榮芝找她只是為了喝喝茶吃吃糕點。
很大可能是不允許她和季文暻在一起。
司涂心不在焉看著她吃完擦了擦手,又疊著紙巾擦了擦嘴角,才笑著叫她:“小雪。”
司涂下意識皺了下眉頭。
前后也就半個小時的功夫,榮芝就把她改名的事忘了?
她想開口提醒,“小雪”對她來說,實在有些膈應。但她又覺得沒必要,就算榮芝不介懷以前的事,她還記著。她有預感,這可能是兩人唯一也是最后的一次見面。
所以司涂沒動,平靜地等著榮芝接下來的話。
侍者倒好茶,半鞠躬退出門外關上門。
榮芝拿起茶杯,吹了吹,可視線一直望著司涂,等那杯茶差不多快吹涼了,才想不明白地輕聲問:“你為什么回來了?”
不是怎么回來了也不是什么時候回來的,而是,為什么回來了。
明明是輕聲細語,卻充滿敵意。
司涂抿唇。
這要換了另一個人,這么和她說話她都能頂得對方說不出話,但榮芝,她有愧在先。
“出去了才發現哪都不如家好,就回來了。”司涂說。
榮芝上一秒還不解地看著她,下一秒噗嗤笑出聲,“家?小雪。”
司涂算聽明白了,榮芝在用名字膈應她。
面前的女人是故意的。
榮芝微笑:“你還有家么?”
一句話連個預兆都沒有,直接劈到了她頭頂。
司涂捏著茶杯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半天,她才問道:“什么意思?”
榮芝卻嗔怪地看她一眼,“我本來還想再玩久一點的,可文暻那孩子不聽話啊,氣我,季昌平都大張旗鼓不避狗仔的和人出雙入對了,他也不幫我。”
“那你說我怎么辦,”榮芝嘆了口氣,看向她,“孩子不聽話,我總得讓他長記性才是。”
榮芝還是笑,但眼神里的溫柔不見,徹底冷下來后,讓司涂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如果你找我是為了照片——”
“傻孩子!”榮芝打斷她,像是控制不住又像是很興奮,低頭笑了會兒,才說:“那照片是我找人放你桌上的,你這孩子還真是實誠,又把照片還給了我。”
“我當時,”榮芝湊近,伸出兩個手指,“笑了整整兩天,你說你傻不傻哈哈哈。”
面前的女人好像瘋了。
司涂大腦一片空白,看著她笑,看著她喝茶,耳鳴嗡嗡作響。
是假的吧。
榮芝是在逗她玩么?
司涂緩慢地移動著眼珠,看向榮芝,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么?”
明明我們都是受害者,明明是季昌平到處沾花惹草,明明我也很痛苦,為什么?
你到底為什么要來折磨我!
似乎很喜歡她臉上憤怒的模樣,榮芝撐著下巴欣賞了會兒,才思索著說:“我再告訴你個事吧,季文暻當年就知道李婉和季昌平的事,可他不讓我鬧啊,他怕你知道啊,不能鬧,那我只能讓你鬧了。”
“沒想到,你竟然拿著我送你的照片來找我了。”
司涂瞪大眼。
她在說什么?季文暻?為什么還有季文暻的事?
他不知道啊,他不應該知道的!
她不告而別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償還,甚至瞞了四年,還打算想瞞一輩子的!
季文暻怎么會知道!
司涂覺得榮芝瘋了,帶著她也瘋了。
她覺得自己變成了野獸,瘋狂地怒吼發泄,將整個茶室都砸爛摔碎,可實際上她還安靜地坐在榮芝對面,看著她嘴皮一張一合。
她甚至都不用問,榮芝就很開心地把所有事都說了出來。
原來,季文暻比她還要早知道李婉和季昌平......
原來,他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