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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有錯,”季文暻抬眼,瞳孔映著她,笑的樣子讓她心好疼,“你只是不愛我?!?
這是什么感覺,一把鈍器沉沉砸在司涂的心上,砸出了窟窿。
風呼呼地灌進來,穿心而過。
季文暻最知道怎么會讓她疼了。
他否定了她的感情,把她所有后路堵死,他在告訴她:我要放棄你了。
他下好決心了。
他不要等她了......
司涂垂眸前的傷心被季文暻盡收眼底,可能是真的太冷,她很小聲地吸了下鼻子,剛止住血的唇又被咬破。司涂站在他面前,像個做錯的孩子,兩手垂著。
季文暻皺眉,他生氣,因為他動搖了。
瘋狂的動搖。
他強迫自己轉身,這時司涂輕輕開口,“其實我......真的差點死掉過。”
不止一次。
季文暻猛地回頭,臉黑的嚇人,“你說什么?”
司涂眼睫發顫,不敢看他,“出國之前,我掉在冰河里,差點淹死。”
那年賽文強和李婉離婚,雖然有意隱瞞大眾,但還是被泄露出去,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在他們身上。
李婉那時已經沒了創作靈感,整天酗酒。有一天司涂正躲在屋子里哭,一陣乒乒乓乓的碰撞聲,她疑惑地開門,看到李婉拿著酒瓶搖搖晃晃,大衣也不穿,就出去了。
司涂怎么叫她也不理,沿路追到了小區的人造湖邊,眼睜睜看著李婉跳了下去。李婉做錯了什么那也都是她的媽媽,司涂大喊著跑過去,可冬天,沒人在小區里閑逛。
司涂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
刺骨的湖水冰的她身體僵硬,她努力沖李婉游去,李婉雙眼呆滯,仿佛在夢里,她抱著李婉拼了命的往上游。
她那時怎么說也還是個孩子,體格不如李婉,眼看著湖面越來越近,快看到希望,李婉像突然驚醒,掙扎開她。司涂被一手推到后面,她滿眼詫異不敢相信,肩膀被蹬了一腳作為助力,李婉很快游上岸,晃晃悠悠跑走了。
那一刻,司涂喪失了求生欲望,任身體墜向湖底。
這事她不想說的,但現在哪怕能讓季文暻動一點惻隱之心,她都不打算隱瞞。
她三言兩語編了個落河的借口。
“我們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好不好?!彼就可锨耙徊?,觀察季文暻沒后退,又試探著往前兩步,拽著他袖子,小聲:“很冷?!?
她賣著慘,孰不知被她輕拽得男人恨不得掐死她。
他快氣死了。
這人小時候多嬌氣,碰著哪了都要疼半天,他不敢想司涂掉進冰河里是什么樣子。
他恨不得這是她為博同情胡編的。
一路沉默,進了繁星,碰到的工作人員自覺打招呼,可季文暻臉黑的可怕,招呼剛說出“季總”兩個字,后面就消音了。
司涂被一路拽著手腕到了總裁辦公室。
季文暻進門,胳膊一用力,司涂被甩了進來,還沒等她回神,又被人按在了門后。
季文暻眼中狂風暴雨,眼眶發紅。
她抬手,食指想要觸摸他的眼,卻在半路被打掉。
“司涂,我以為你在法國過著多么快活瀟灑的日子,才能狠心丟下我不管,可現在你和我說你差點死掉。”
他咬牙切齒,“你到底圖什么!”
司涂抬起他的手,掌心貼著自己臉頰蹭了蹭,“我錯了?!?
“我那時真的承受不了那么多,我怕......”
捕捉到她及時止住的話,季文暻問:“你怕什么?!?
他覺得可笑,兩個人都那么痛,痛了四年,滿目瘡痍,傷痕累累,他至少以為她過得多坦蕩自在,就像一見面就能叫他二哥,結果卻說她也懷念,她也痛。
那這四年算什么。
季文暻不可能不怨。
“都過去了,別心疼我?!彼就靠此裆y忍,故作輕松地安慰。
“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