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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喜帖寄到了我位在高雄的老家,然后……我竟然奇蹟似的收到了那封喜帖,可我已經許久沒回老家了。
雖然與我的夢境無關,但是那天離開時給你的素描畫上,我偷偷留下了老家的地址,當時我心想著那個我許久沒有回去的地方,如果你能代我去看看該有多好,我奶奶現在一個人住,我十幾年沒見到她了,只是一直將自己這些年在外漂泊的痕跡往老家的地址寄送,也不知道那里是否還有住人?奶奶是否有收到我的信……?
畢竟我當初走得很急,也不好再回去了吧,我想如果我奶奶還在,應該很氣我,氣我走的絕,且一走就是十多年。
可如果她不在了,也許到離開前,都會是恨我的,因為我真的很不孝……不管是對她還是對我媽。
by依然想念你的亞瑟。
嗨,小溫:
我是亞瑟,這張明信片的風景有讓你感到很熟悉嗎?
在你離開后不久,我又開始在世界各地流浪了,這半年的時間去了首爾、東京、沖繩還有巴黎,最后又輾轉回到了島上,距離送你離開已經過了六個多月了呢。
在這段時間我依然時常想起你,想起那段我們在島上共度的時光。(我想這段話我應該說過許多次了吧)
在遇到你之前,我時常感到孤單,覺得這個世界上好像就只有我一個人這樣四處漂泊的活著,我不去愛人,也不讓別人愛我,就只是一直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找尋一點歸屬感。
第一天在島上見到你的時候,你喝得爛醉,說了很多也許只有我會記得的話,我記得你哭著問我:「你不明白為什么跟世界運轉的方式不同的人,就應該被唾棄?」也許是從那一刻開始,對我而言,你就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即使知道你可能只會在我的生命里短暫停留一段時間,我也拼命想要抓住任何可以和你相處的機會。
這半年多的時間里,我給你寫了很多張明信片,只是都沒有勇氣寄出,但這次……我想要賭一把。
我的心情其實很矛盾,一方面很希望你能收到,同時又總是想著,若你沒有收到,那我的這些思念也許就不會傳達到你手里,也就不會顯露出這些我始終不愿被人揭露的一面……。
可是最近我時常想著,也許我們之間的緣分,注定只能停留在那短暫的一個月。
不過假若真是如此……我還是想給自己一次機會,那天在機場分別時,你回頭對著我喊:「我會等你。」的樣子真的很動人,那一刻,我是真的很想衝過去抱住你讓你不要離開的……。
在外流浪久了,總有一種即使有家也回不去了的感覺,但你來到島上的那段時間,真的帶給我很多……。
我想也許有個人愿意對你說出「他會等你」這句話,那么那個人所在之處,也許就能被稱作「家」了吧?
難道不是嗎?我其實也不太確定,只是最近時常想起你離開那天的場景。
這應該會是我給你寫的最后一張明信片了,我會把我的電子信箱留在信末,若你收到的話,希望也能聽到一些關于你的消息,若沒有的話,那么我想,我還是會繼續抱持著希望,期待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夠再次見到你……。
望著那些娟秀工整的文字,信里的內容,讓溫紫晴頓時感到一陣鼻酸,腦海不禁又一次里浮現一年多前,與亞瑟并肩走在白沙灘上時他轉頭笑著和自己說的那些話……。
「你難道忘了你們是怎么來到這里的?」亞瑟的笑臉依然清晰,一雙燦爛的眼睛確實耀眼的宛若天上高掛的星。
「要寄出的話得先坐船之后再搭飛機,幸運一點的話三個月左右可以收到,也有人一年之后才收到,不過大部分都是會寄丟的。」
在寄出這些明信片的時候,亞瑟心里在想什么呢?
溫紫晴不禁感到好奇,準確來說這些年她對于亞瑟在外漂泊的生活,一直都是好奇的。
尤其是她剛回到臺灣不就便開始爆發大規模疫情……。亞瑟還好嗎?現在又在哪個國家呢?有好好照顧自己嗎?會不會……也想過要回家看看呢?諸如此類的問題,時不時便會在溫紫晴的腦袋里打轉。
他可能也沒想過,這些信在時隔一年多后會這樣安然無恙的寄到溫紫晴手里吧。
再往亞瑟留在明信片上的信箱地址寄出郵件前,溫紫晴率先撥了一通電話給李蔓蔓。
兩個月后即將舉辦的攝影展,其實大致都規劃得差不多了,但是對于展覽名稱,溫紫晴一直拿不定主意,來回商討過幾次后仍舊沒有個定論,「小鎮光影——溫紫晴個人攝影展」是目前掛在企劃書,和一些贊助文件上的暫定名稱,溫紫晴卻始終感覺差了一點什么。
「喂?」李蔓蔓用一貫開朗的嗓音接起電話。
「喂,蔓蔓,我覺得……我好像想到這次攝影展的名稱了。」
「真的嗎?終于有你滿意的名字了嗎?」
「嗯。」溫紫晴淡淡的回應。
「你覺得『有人在等你』,這個名字怎么樣?」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