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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那幅模樣,好像被她殺了真的很高興似的,王蒨問他:“我若殺了你,你不恨我?”
李意行不知自己是否該說實話,他笑:“我想與阿蒨同生共死。”
“前世沒見你自盡。”
“……”不知是否因失血,他的臉色有些慘淡,“那是為了找到與你轉世的方法。”
王蒨將匕首擦干凈,嘲諷道:“是啊,你多得是手段,連死人都能被你拉回來。”
李意行不敢再惹她生氣,湊到她身邊:“阿蒨從前最怕刀劍無眼,如今竟能執刀傷人。”
他伏在她裙邊說話,烏色的發流瀉在她膝上,像是前世她哄他入睡的姿勢。
李意行到底還是受了傷,包扎后整個人透露出一股脆弱的氣息,他近乎是跪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討好讓王蒨感到幾分怪異的熟悉。她穩住心神,瞥見他瓷白的面頰,半分血色也無,忍不住道:“你不清楚緣由嗎?能否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李意行本以為他被阿蒨刺了一刀,她會對他有幾分好臉色,畢竟她是最心軟的人。可她不僅眉眼冷淡,甚至叫他出去,完全不曾把他卑劣的順從放到眼里。
他抬起頭,終究沒有出聲,站在屏風后換了身衣裳,推門而出。
王蒨在床上坐了沒一會兒,才大夢初醒一般,藏好匕首,又將綢緞放了下來,明亮的光線一下敞進房里。外頭天光大好,她睡了約莫一個時辰,桐葉也該回來了。
喬杏和霖兒看見房里的動靜,連忙行禮進來,將地上沾著血跡的衣裳收拾起來,王蒨厭煩道:“趕緊燒了。”
喬杏與霖兒對視一眼,伏身而出,王蒨又去洗沐一番,回來時由霖兒幫她更衣挽發。
夜宴要更莊重些,豐美的云絲被小心梳起,王蒨無心觀摩,待桐葉一進來,就問她:“如何?”
桐葉支吾著:“公主,問到了,就是不大吉利。”
“什么不吉利?”王蒨都死過一回了,半點不在乎這些,“你說,到底是什么事?究竟有沒有那樣的人?”
“公主,”桐葉先一步跪在地上,“奴婢去打聽了樂坊的樂人姐姐,昨兒夜里有個倌人投井自盡了,樂坊怕沖撞了公主,才瞞住此事。”
“可是個啞巴?”
“是,”桐葉點頭,“聽說那啞巴從前也是能開口的,得病才啞了,平日就在樂坊做些雜活,幫忙搬東西……”
王蒨聽著她的話,面色愈發不好。
第55章 好吃  有這樣好吃么?
李意行去了王蒨的書房,站在柜前細看。
聞山從喬杏那兒聽了些風聲,急急忙忙往書房里趕過來,見世子禮服整潔,脖頸間纏繞著白色的紗布,事情做不得假,他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么,上前詢問:“世子,可有請郎中看過?”
李意行聽到他的問話,拿下柜間的一本古籍翻閱:“無意碰到了,小傷并不礙事。”
聞山步履躊躇,不肯退下,畢竟脖頸是致命處,傷在這里,難免惹人生疑。李意行大概也意識到了,抬了抬下巴,告訴他:“下去吧,夜里就好了。”
夜里還有宴聚,聞山聽他這樣說,才堪堪松了口氣。
“不用往族中回報。”身后的世子又開口,“這里的一切事宜,不用報。”
聞山立馬站直身子,不知道世子是從何時察覺,他悄悄打量世子的面色,李意行低斂著眉眼,沒有半分怒態,甚至平靜地有些反常。
既如此,聞山也不敢問下去,連忙應下,待退出房門,才撒開腿跑遠了。
另一頭,換好衣裳的王蒨正提著裙邊走,她的裙子很重,走起來十分艱難,氣喘吁吁。幾個婢子追在她后頭,王蒨焦急道:“快去問,問阿姐和二姐什么時候能過來。”
她聽說那人投井自盡,下意識認為是被人先一步發覺,逼供至死。
王蒨幾乎不敢想象后果,她仔細問了桐葉,為何會自盡,何時發現的尸體。桐葉是借著幫樂人回去拿胭脂的名頭前去,能夠問的少之又少,自然沒有結論,只知道人是半夜不見了,今日一早才尋到尸首。
王蒨左盼右等,待到天黑,才總算等到王楚碧。
王楚碧與江善一同前來,不知忙了什么,王楚碧比走之前更累,江善扶著她進來。
此刻還沒有旁人,王蒨領著二人往客房走:“那個人……那個人自盡了。”
江善跟著她們,自然聽到了談話,王楚碧抬起眼:“自盡了?”
王蒨還不曾從驚疑中回神,她臉色蒼白地點頭。
王楚碧走進客房里,看了看三妹,又轉眼望向江善,笑了起來:“聽見沒有?方凌這就自盡了,是怕我找他,還是怕我不找他?”
江善神情莫名,又似悵然:“公主……”
“無論如何,他死得正是時候,”王楚碧躺到椅上,“袁家人對京中大小事無巨細,我原本還不明白,原是在花樓有內應,正發愁從哪里找證據呢。”
王蒨癡癡地坐著,還不曾反應過來:“阿姐,就……這樣?”
江善幫王楚碧開了口:“方凌本就死不足惜,一條人命而已,大公主自不放在眼里。”
“他是為了阿姐自盡的么?”
王楚碧支著額頭,艷麗的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凌厲,她對王蒨道:“是與不是又如何,與我們要做的事半點干系都沒有,三妹謹記,政事為重。我一早有了預料,你今日可曾差事婢子前去詢問?”
王蒨連忙點頭。
“李家人也會發現吧?”她早就知道自己被人盯著,尤其是王蒨,但王楚碧順水推舟,繼續道,“這個方凌死前見過一個人,你猜猜是誰?”
與花樓有關,她還認識,王蒨腦中鉆出一個人:“那個庶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