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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糊月份小,尾巴卻很靈活,一甩一去,搭在女眷們的手上,逗得人愛不釋手。
王蒨放心地將糊糊交給喬杏,抱去給婦人們哄逗,戚夫人坐在她身側也伸長脖子,礙于主人的身份,不好離席。
王蒨狀似不經意問她:“戚夫人平日里與常侍聚少離多嗎?”
“回公主,”戚夫人回了神,“夫郎在軍中任職,近年戰事頻雜,的確甚少歸家?!?
“皇姐也是如此,”王蒨哀愁,“本宮聽說二皇姐身邊的人是衛氏子弟,夫人知道嗎?也不知是否機靈?!?
戚夫人了然道:“衛氏么?公主說的是衛慎吧,他年方十五,夫郎說他足智多謀,跟在二公主身邊正是互補?!?
“呀,才十五歲,”王蒨著實感到驚訝,“衛氏怎么推了這樣一個人出來?”
她原本記得二姐前世被一個衛氏族人害得慘烈,這會兒問到名諱又不能確認了,當初王翊十五歲時就能一拳把那些世家子打得倒地不起,這會兒十年過去,怎么可能會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所害?
戚夫人含蓄道:“衛氏不重兵權?!?
何止衛氏,士族之中就沒幾位專擅軍政,都是清談大家。王蒨沒有繼續追問,生怕問多了顯得怪異,她還沒忘記,自己在眾人眼里是個不問世事只知玩樂的草包公主。
糊糊被諸位女眷都抱了一圈,再回到王蒨懷里時,臉上還不知被誰親了一口,留下嫣紅的口脂。
它不高興地叫了幾聲,躲到王蒨懷里不愿下去。
天色已晚,王蒨抱著糊糊回到小山居,給它洗了洗,又喂了些吃的。
霖兒端著藥送到房里,她批改了那藥方,今日是頭一回用,房內白蠟如晝,王蒨打了個呵欠。
糊糊也犯困了,它在王蒨的懷里歪著小腦袋,并不知道眼前的藥是什么,王蒨摸了摸它的尾巴,對霖兒道:“你再去拿些甜棗來?!?
霖兒不忍心看那場面,領了命下去。
她走出院門,遠遠就看到世子從外頭回來。李意行今日回主宅旁觀李潮生受罰,郎主對他去煙花之地很惱火,就差把李潮生的阿耶叫回臨陽城,又是拷問又是立誓,折騰到晚上,李意行才因有家室而被放了回來。
他一回府,就聞到一股藥味兒,又見霖兒往院外走,他問她:“里頭誰在伺候?”
“公主一個人。”霖兒回道。
李意行沉著臉,快步往院里去,越走進房內,越是覺得心頭鈍痛。
房內的王蒨聽到急促的推門聲,抬頭只見李意行穿著一身玄色的寬服,面色蒼白陰沉。
李意行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只見王蒨抱著糊糊,一手拿著銀勺,一口湯汁正送到糊糊的口邊。貓兒本就不愛這藥味兒,趁王蒨出神地功夫使勁蹬腿,把勺子打落,湯汁灑在她的裙面上。
“郎君怎么這樣看我?”王蒨放下勺子,不明所以,“急匆匆趕回來,遇上什么事了?”
他沒想到是如此場面,只能說道:“你怎么給它喂這些?”
“我聽李莘說,貓兒生產也是難關,不如先絕子?!?
“糊糊還小,喝這些不好。”
王蒨又解釋:“這藥是霖兒配的,不會傷身子的?!?
“呵,”李意行忍不住笑了,他柔柔問她,“世上哪兒有不傷身子的避子藥?”
話一出口,他又沉默下來,可王蒨卻面色如常,仿佛毫無所感,點頭喃喃:“也是,可它是小貓兒,應當不會怪我吧?糊糊,你在惱我么?”
糊糊被來回折騰了一整日,早就累了,王蒨抱著它去籠子里。
正是那只五色琉璃石籠,她蹲在籠邊,輕輕落鎖,呢喃道:“快睡吧,明日再帶你出去玩兒?!?
李意行看著那石籠,又看著王蒨,心頭劃過一道尖銳的刺痛,這一刻,他嘗試去體會阿蒨是抱著什么目的這樣做,分明她很討厭這籠子,她從來沒有放棄過試探他。
而她試探的代價就是將她的傷口給他看,但凡他露出一絲破綻,二人就連支離破碎的表面都不復存在了。
他不能忍受那種事發生。
李意行上前握緊她的手:“……夫人,你別這樣?!?
第20章 遇刺  李意行一定是在暗示她,讓她乖順……
盛夏之季,李意行的掌心居然是冰涼的,二人又在暗處,她嚇得抽回胳膊,一屁股坐在地上。
糊糊在睡夢中叫了一聲,王蒨看他:“郎君的手好冷!”
李意行身子骨很好,王蒨絕沒記錯,除開他后頭不愛用飯偶爾胸腹犯痛,夫妻二人一年到頭都不見得生幾回病。前世親熱之際她還嫌他燙的厲害,這會兒竟是半點溫熱都觸不著,像個死人。
想到這里,她只感覺脊背中緩緩向上爬起一股惡寒。
李意行低頭看自己的手:“在馬車上貼了貼冰鑒?!?
說著,他重新抓住王蒨的手掌,五指與她相扣,緊緊貼了一會兒,他笑:“你看,不冷了。”
王蒨忍了忍,沒有掙開,小聲問他:“方才郎君要說什么?”
被打了岔,李意行已經冷靜下來,改了主意。
“只是覺得這籠子過于大而重了,”他側過臉,也去看籠中熟睡的貍奴,下頜線條因消瘦而顯出幾分清美,“夫人想必也抱不動這石籠,不若另打個小一些的。”
王蒨沒想到他說的是這事,甚至她根本就沒打算靠這石籠去試探李意行,只是想早些讓糊糊進去占個窩,省的李意行又要發瘋想把大活人關進去。
她永遠忘不掉,被囚于籠中有多么絕望。
“郎君說的是,”王蒨生怕吵醒糊糊,與他往外走,思索道,“只是它月份還小呢,也不知長大以后是不是真的會變胖?!?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