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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此言,燦靈心中的柔軟被師門觸及,熱淚頓時奪眶而出,但卻堅定的搖了搖頭。
趙權見得燦靈神色,臉色頓時變得陰沉。正欲再說些什么,雅麥迭卻突然插言道:“此女中了血蠱,每年都必須服食特殊的藥餌以鎮(zhèn)蠱蟲。如逾期沒有藥餌服食,你道蛇兵死狀就很凄慘么?真要說起來,甚至不及血蠱發(fā)作痛苦之萬一呢。”
見眾人神色不善的望向自己,雅麥迭趕緊擺擺手,苦笑道:“血蠱霸道之極,除非是元嬰期的前輩,根本就無法驅(qū)動蠱蟲。雅某不過金丹后期的修為而已,哪里有玩弄血蠱的資格。在下不過是敬佩秦老弟的智計,惺惺相惜,忍不住提醒一二,以免諸位好心辦了壞事,非得讓這丫頭跟從,反倒壞了卿卿性命。”
雅麥迭之言,不盡不實。不過,談及血蠱之時,一干蒙面女修卻無不露出了絕望與憤怒的表情,毫無疑問的是,這些女修皆被種下了蠱蟲。天符素以符箓之術而聞名天下,似血蠱這般邪性的東西,卻并不擅長。此即聽得還有這般隱情,眾人也是束手無策。
關鍵時候,秦漠然反倒冷靜下來,一揚眉毛道:“血蠱之事,燦靈不敢明言。必定是此事隱秘,貴方嚴令眾人不得提及。再說了,閣下跟我方并無交情,反倒打賭丟了面子、失了玄器、喪了手下,說起來還頗有幾分仇怨。以德報怨之事,秦某素來就不怎么相信,自不會天真的以為,閣下真的是敬佩在下而吐露血蠱這等隱秘。說吧,閣下究竟有什么企圖。”
聽得秦漠然言語,雅麥迭一挑拇指道:“跟聰明人打交道,的確能夠省略很多廢話。那么,雅某也就開誠布公的給諸君交個實底,這血蠱的藥餌,我身上有一些,可以暫緩此女血蠱的發(fā)作。但是,要想徹底祛除其身上的蠱蟲,雅某做不到。”
“別跟秦某人說什么做得到做不到。姓雅的,你身上既然有血蠱藥餌,千萬別跟我說你不認識那下蠱之人。”秦漠然聞言頓時惱了,說話再沒有絲毫客氣,“竟敢給我天符弟子種下血蠱,哼哼,哪怕下蠱的是元嬰修者又如何,真當我天符的元嬰前輩吃素的么?”
聽得這般威脅之語,雅麥迭反倒笑了:“我迷霧沼澤瘴毒遍布,蟲蠱數(shù)不勝數(shù)。平素里養(yǎng)蠱的修者不知凡幾。血蠱算得上一種厲害的蠱蟲了,不過也算不得什么獨門秘訣,就雅某所知,單咱落蠟內(nèi)城,擁有血蠱的元嬰前輩修者少說就有五人之多。哪怕就是天符的元嬰前輩興師問罪,又如何能夠肯定,這丫頭究竟中了誰的蠱蟲?”
雅麥迭的臉上,始終帶著燦爛的笑容。說話卻偏偏殘忍的很。眼瞅著秦漠然皺起了眉頭,雅麥迭的笑容愈發(fā)燦爛:“雅某臉皮厚,常日里在這幾位前輩面前晃悠,好不容易討了些藥餌,好心贈予秦老弟一些倒也無妨,不意好心沒好報,反被老弟聲色俱厲訓斥了一番,這讓雅某情何以堪啊?”
雅麥迭分明是以血蠱之事拿捏秦漠然,偏又假仁假義說得這般虛偽。
不過,燦靈所需的藥餌就在此人身上,哪怕秦漠然的脾氣不是很好,此刻也不得不壓下心中怒火,“姓雅的,別給秦某人扯這些沒用的。你肯定有辦法徹底祛除血蠱的蠱蟲,不過欲借此拿喬一番,說吧,你所圖究竟為了什么?只要能夠祛除血蠱之毒,合理的要求,秦某可以接受;如欲獅子大張口,你且先估摸估摸,區(qū)區(qū)一個筑基初期而已,一條命又值得了多少靈石。速度些,秦某人還有要事,沒那么多閑扯淡的功夫。”
秦漠然此番言語老大不客氣,而且話里話外之意,分明就是不肯接受對方的非分要求——大不了就是犧牲一名筑基修者罷了。
所謂人命大于天,在秦漠然心中,如果真的能夠救得燦靈一條性命,哪怕代價大一些他也樂意。畢竟,他自幼接觸地球文明,人人平等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但是,在這人吃人的星球,人命卻是賤如草根,他這番說辭,反倒更易被人接受。
雅麥迭被秦漠然道破了心思,卻仍然不惱,哈哈一聲大笑道:“秦老弟當真是快人快語,見識敏銳啊。不錯,雅某的確知道血蠱去根的法子。不過嘛,卻不合適在此間當眾宣講,否則的話,五位元嬰前輩怪罪起來,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咱可承擔不起啊。”
聽得此言,秦漠然眉頭一揚,毫不猶豫仰天起誓曰:“秦某今日得悉血蠱蠱蟲的祛除之法,自當保守此法秘密,絕不會親口傳與他人知曉,如有違背,當遭天劫。”
秦漠然以天劫起誓,不可謂不夠誠心,但是誰也不知道,這廝在起誓的時候,心中卻并沒有絲毫敬畏之意。
哼,秦某人不親口傳與他人知曉,不過咱可以刊印成冊流傳世人啊。似血蠱這般歹毒的毒蟲,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如將破解之法公之于眾,倒也是一件善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