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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計瞥了高飛一眼,也不想多費口舌,將手向前一攤,問道:“藥方呢?”
“沒有藥方,你就給我來點最便宜的藥就行了!”高飛道。
伙計像是成心跟高飛過不去似得,搖頭道:“藥鋪有規(guī)矩,沒有藥方不能隨便亂抓藥。”
“這是哪門子的規(guī)矩?”
“藥鋪的規(guī)矩!”
這時一個身著長袍,頭戴綸巾的年輕男子走進了藥鋪,隨手將一張紙遞到了藥鋪的柜臺上,溫文爾雅的說道:“有勞小哥照著這個方子抓藥。”
伙計拿起那張紙匆匆一瞥,便轉身在藥鋪里忙來忙去,不一會兒功夫,便將藥全部配齊,然后微笑著對這位男子說道:“藥配齊了,一共是一個大錢,六個小錢。”
那男子掏出兩個大錢放在了柜臺上,伙計收下之后,便拿出了四個小錢遞給了那個男子,并且笑著說道:“公子,這是找您的錢,四個小錢,你點驗一下。”
男子接過伙計手里的找零,提著藥便離開了藥鋪,伙計目送著男子離開。
高飛全程都關注著這場買賣,從二人的對話中不難發(fā)現(xiàn),這個時代的錢,分為大錢和小錢,一個大錢價值十個小錢。他又聯(lián)想起賈六當初要以十個小錢的價值來買走他的精鹽,頓時覺得賈六實在是太摳門了。
“有勞小哥照著剛才那個人的藥方也給我抓一幅藥!”高飛扯開嗓門便沖柜臺里面的伙計喊道。
伙計再次探出頭來,看到高飛后,問道:“你怎么還沒走啊?快點離開這里,別再這里瞎搗亂,否則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開門是做生意的,我來抓藥,你怎么就不給我抓啊?怕我不給你錢嗎?”高飛掏出兩個大錢亮在了那伙計的面前,“你給我抓和剛才那個人同樣的藥,剩下的零錢就不用找了,算是我賞給你的!”
沒人愿意和錢過不去,這藥鋪的伙計也不例外,他賊頭賊腦的四處張望了一番,并未發(fā)現(xiàn)有其他人,便把目光停留在高飛身上,問道:“此話當真?”
“錢先給你,你隨便給我一包藥就行了!”高飛直接將兩枚大錢拋向了柜臺,伙計一把接住,將大錢塞進了自己的腰包,然后隨手拿起一包藥便遞給了高飛。
高飛接過藥便走,臨走時,還不忘記罵了一句:“狗眼看人低!”
伙計又氣又惱,可不等他追出藥鋪,高飛就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藥是抓到了,可是正事還沒有做呢。高飛尋思著要想讓食鹽掀起一場轟動,首選的地方肯定是鹽市。但官府一向禁止私自售賣鹽鐵,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就要殺頭,這是掉腦袋的罪。
高飛滿臉愁容,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忽然覺得自己把什么事情都想的太過簡單了,時代背景不一樣,在生存的方式上,也自然就不一樣。
而且自己在外人看來還是個孩子,這就更加增加了他成功的難度,試問,有誰會愿意去相信一個五歲孩童說的話呢?
高飛走了一段路,感覺有些累了,便坐在路邊的臺階上休息,卻意外發(fā)現(xiàn),路對面一連好幾家都是賣鹽的商鋪。
他環(huán)視了一圈,這才赫然發(fā)現(xiàn),一塊刻著“鹽市”二字的牌子就在自己的左后方。
高飛坐在那里一邊休息,一邊觀察,他發(fā)現(xiàn)這里所謂的鹽市,與他想象的截然不同。他一直以為鹽鐵官營了,那么賣鹽的也肯定是當官的,但通過他的仔細觀察,實際上卻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在這個不大的鹽市上,光賣鹽的就有四家之多,在這四家賣鹽的當中,只有一家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官鹽”二字,而另外三家則不同,他們商鋪的門匾上分別寫著“李氏鹽店”、“趙氏鹽店”和“郭氏鹽店”。
每當有人來買鹽的時候,都先會去一趟寫著“官鹽”二字的商鋪里轉悠一番,然后又陸續(xù)去李氏鹽店、趙氏鹽店、郭氏鹽店里進行比對一番,無論是在價位上還是在鹽的精純度上,李氏、趙氏、郭氏的這三家鹽店總是會比官鹽的要好,所以每次有百姓前來,卻都沒有在官鹽的店里買鹽,而是選擇了李氏、趙氏、郭氏三家鹽店中的其中一家。
既然李氏、趙氏、郭氏都可以如此明目張膽的開鹽店,那么他豈不是也可以在邊上開一家鹽店嗎?
一想到這里,高飛立刻又恢復了戰(zhàn)斗力,他先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臟東西,然后朝對面的鹽市走去,想去看一下這四家鹽店里的鹽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