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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頭距離賈六的家還有一定距離,賈六在前面走著,高飛在后面跟著,不大一會兒的功夫便到了。
賈六讓高飛在外面等他,他則去和老王頭交涉,只一會兒功夫,賈六便從驢棚下面將驢牽了出來,然后再把車套套在了驢身上,又加以固定,這才算把驢車給整好。
賈六牽著驢車走到了老王頭家的外面,沖在外面等待他的高飛招了招手,并且喊道:“過來吧!”
高飛快步跑到了驢車邊上,賈六一把將高飛抱起,然后放在了驢車上,同時囑咐高飛道:“車上有被子,你用被子裹著身體,一會兒走在路上的時候會冷,別還沒有到縣城你就凍僵了。”
“多謝六伯關(guān)心。”高飛笑道。
賈六也坐上了驢車,手里還拿著一根長長的鞭子,輕輕的在驢背上碰了一下,便吆喝道:“出發(fā)!”
“額昂……額昂……額昂……”
毛驢發(fā)出一陣鳴叫,邁開四蹄,拉著驢車便朝前走去。高飛裹在被子里面,只露出個頭來,他注意到此時的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整個村莊還沉浸在一片靜寂當(dāng)中,正月的天氣還有些冷,大部分還窩在被窩里面沒有醒來呢。
村子距離縣城大約有四十里的路程,區(qū)區(qū)四十里的路程,如果放在現(xiàn)代,開車也就十幾分鐘的事情,可是在交通不怎么發(fā)達(dá)的古代,這四十里的路程卻顯得相對遙遠(yuǎn)。
出了村子,高飛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都被皚皚的白雪給覆蓋住了,高飛依稀可以看見他所在的這片土地的地貌。
這里的道路并不平整,村子座落在一片起伏的丘陵當(dāng)中,丘陵以環(huán)保的姿態(tài)將村子包裹在里面,進(jìn)村、出村只有一條路可走,大約有五六里長。
賈六趕著毛驢沿著這條出村的道路前行,走了好大一會兒才真正的離開了村子所在的這片丘陵。
出村之后,走了大概兩里路,才走上去縣城的大路。說是大路,其實也只是比進(jìn)村的路稍微寬那么一兩米而已,但是路面卻要平坦許多,毛驢都可以在這路上慢慢的奔跑了。
現(xiàn)在正值過年,路上根本沒有什么行人,高飛一路也沒有說話,只是用他的眼睛在觀察著這個世界。
由于地上有雪,路上比較滑,所以驢車走的并不快,快到晌午的時候,高飛仍舊沒有看見縣城,只覺得前途漫漫,遙遙無期。
高飛終于忍不住了,雖然他坐在驢車上,可是這一路上顛簸的厲害,他整個人都快被顛散架了,于是問道:“六伯,還要多久才到縣城啊?”
“快了,過了前面那片樹林,再轉(zhuǎn)個彎,走上三里路就能看到縣城了。”賈六對于這條路早已經(jīng)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抬手氣,指著前方,一邊說著,一邊給高飛比劃道。
高飛聽完之后,這才安下心來,雖然只有這么點路,但是也要走上一炷香的功夫才能到。
正如高飛所預(yù)料的一樣,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坐在驢車上面的高飛,還真的隱約看到了前面道路的盡頭有一座古色古香的城池。
又走的近了,高飛才將這座城池看的清楚,從外面看,這城池并不怎么大,至少沒有他想象中的大,周長大約只有兩三里,既不雄偉,也不壯觀,城墻不是石頭堆砌而成的,而是是用土夯成的。
隨著驢車不斷的向前移動,高飛距離城墻也就越來越近,他發(fā)現(xiàn)這城墻竟然是如此的殘破,經(jīng)過多年的風(fēng)吹雨打,年久剝落的墻土里,居然能夠看見筑城時夯土留下的痕跡,除此之外,城墻的有些地方還被雨水沖刷出一道道深深的罅隙。
城墻的告示欄上貼著兩張文告,其中一份的時間已經(jīng)有些久了,文字被雨水澆淋得無可辨認(rèn),只剩下烏黑的一團(tuán)墨跡。而另外一份顯然是最近兩三天才張貼上去的,紙張上不僅沒有風(fēng)吹雨打留下的痕跡,還散發(fā)著一股濃濃的墨香。
高飛沿著城墻向上看去,這城墻雖然殘破,但卻很高,足有七米多高。城門口的正上方掛著一塊用隸書刻著的牌匾,“烏江縣城”四個大字清晰可見,牌匾還很嶄新,似乎剛掛上去沒有多久。
城墻上方也沒有看見青磚砌出的垛口和敵樓,只有一壁黃土向南北兩邊延伸,城門上方有個用木頭搭起的小門樓,大小和普通的涼亭沒什么分別,孤零零地立在城墻上方。
門樓左右兩邊的柱子那里,各站著一名戴盔披甲的士兵,士兵的頭盔和胸甲都是黑乎乎的顏色,在陽光映照下幾乎沒反射出什么金屬的光澤。
除此之外,門樓的邊上還矗立著一根旗桿,桿子上掛著一面繡著黑底白字的“晉”字大旗,在寒風(fēng)中搖擺,不時發(fā)出呼呼的聲響。
守在城門口的是四個同樣戴盔披甲的士兵,他們筆挺的站在那里,手中各持著一根長戟,一動不動的,但是眼神卻在不斷的流動,注意著每一個進(jìn)出縣城的人。
“羽兒,你看,我們到了,這就是烏江縣城!”賈六抬起手,指著前方的城池,對高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