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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由遠及近,依稀看到兩道身影并駕齊驅的踏過寧靜的道路,越過粼粼的水面,越來越清晰,最終來到了白天里眾人大戰的樹林之上。只見二人不約而同的同時停下腳步,負手站立在高高的樹冠之上,兩兩相對,皆沉默不語。
“你真的打算讓嫣兒這么做嗎?”過了好久,樹冠之上一邊的人終于忍耐不住,開口問道,語氣顯得十分急迫而無奈,微風吹過,揚起這人眼前飄揚的長發,一雙俊朗的眉目之中透出陣陣陰鷙,竟是獨孤邪。
“唉······看來你全都知道了,那你更應該知曉此事的利害了,當年···”范昭嘆了口氣,平靜而又有些憂傷的說道。
“我只知道這樣做對嫣兒很不公平!對小然更不公平!”沒等范昭說完,獨孤邪就忍不住厲聲道。“你讓他們兩個走師父師娘的老路,難道你真的忘記了你我小時候師父每夜每夜的蒼涼簫聲嗎?”獨孤邪說完,愈發激動起來,身邊的樹冠開始如沸騰一般抖動起來。
見狀,范昭無言,只是默默地看著此刻的獨孤邪。而獨孤邪也從剛才激動地表現中安靜下。在月光下緩緩閉上了眼睛,只是周圍的樹冠卻都抖動的更加劇烈了,似乎是處在暴虐的狂風之下一般。
“好好看看吧!”閉著眼睛抱手而立的獨孤邪開口說道,“這就是我現在的心情!”頓時,整個樹冠上的葉子都在嘩嘩作響,而漸漸而來的烏云也悄悄地將一輪明月遮去大半,遠處濃云滾滾,不時爆出閃電的光亮。此刻,二人在風聲,雷聲,葉搖聲中沉默。
風雨欲來,又豈非這二人獨知?客店之中,柳嫣兒輕輕靠著床弦,略顯蒼白的臉上流露出淡淡的哀傷。美眸輕閃,像極了原本夜空里的點點星辰。紅顏依舊,然當日少年何在?自從走火入魔的歐然逃離越五大陣而去,她就一直在擔心他的安危。雖說小靈的死同樣讓她感到十分難過,但當她看見歐然為小靈的死而走火入魔的時候,她的內心還是有了一絲絲的異樣感覺。但是很快,歐然此刻的狀態成了柳嫣兒心中最放不下的一個心結了。雖然大師兄一再叮囑讓她好好養傷,可她卻在輾轉反側的無眠之中耗盡了皎潔的月光。終于,窗外的天空也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濃云翻滾,陰沉壓抑。吱的一聲,外面的風吹開了窗子。她默默起身,從半開的窗欞望向黑色的夜空。亂風習習吹來,揚起縷縷青絲。剛剛在房中點起的蠟燭,也在這風中搖曳著。
“嫣兒你睡下了嗎?”門外傳來了二師兄李臣觀的聲音。
“二師兄,是你啊。”柳嫣兒拭去眼角剛剛偷偷灑下的淚痕,收斂思緒,打開了門,招呼他進來坐。
“還在為小然擔心呢?”李臣觀進了房間坐定,看著柳嫣兒憔悴的面容,有些不忍。他自己平常心細如發又性格開朗,對于柳嫣兒這個師妹也是照顧有加。大師兄范昭沉穩干練,經常外出獨自辦事,三師弟獨孤邪為人孤僻不大與人親近,四師弟雖然和小師妹從小一同長大關系極好,卻醉心武藝而出關外多年。所以小師妹從小就跟自己關系最好,有什么心事也最愿意和他傾訴。所以他自己對柳嫣兒也最為了解,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故此他知道小師妹現在一定是有話要說。
“二師兄,然他不會有危險的對吧。”猶豫了好久,柳嫣兒這才開口問道。
“小師弟現在初入天劍境界,功力暴漲,雖然走火入魔,旁人若想傷他,卻也是萬萬不能的了。”李臣觀不假思索的侃侃道來,似乎早已知曉柳嫣兒會問他這個問題似得。
“只是······”話音未落,李臣觀便話鋒一轉,默默地皺起了眉頭。“心性不堅,被暴漲的功力左右意識,長此以往恐怕······”他并沒有再說下去,卻也知道柳嫣兒能明白他話里的未盡之意。
“二師兄,今天你和大師兄兩個人是否有事情瞞著我。”柳嫣兒一臉嚴肅,望著李臣觀,幽幽說道。
“嫣兒,你可知魚腸劍法除了前面八式,還有最后的第九式······”李臣觀沉默良久,緩緩開口道。
“專諸刺僚!天地同歸的必殺之劍,傳說此式一出,玉石俱焚。當年師娘就是以這魚腸劍法的的第九式重創強敵救下了師父和師叔,最終力竭而逝。難道你真的忍心讓小師妹重復她娘的老路嗎!”說完這些,獨孤邪全身頓時戾氣大盛,周圍的樹冠開始發出更大的聲響,遠處隆隆的雷聲也越來越近,閃電的光不時印出他的臉頰,顯得格外詭異。
“原來,你還是不明白師傅師娘當年的選擇。”范昭默默地面對著獨孤邪的一個又一個發問,嘆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