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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片飄落地面的樹葉,都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接著,范昭又將折疊好的鐵塊再次投入了火爐之內,接著放下手中的鐵錘與鐵鉗,左手發掌力繼續為爐中快速升高溫度,右手則拉動一旁的風箱。只見爐中的火迅速旺盛起來,而投入其中的鐵塊,也開始漸漸變成了紅色。
“二師兄,這便是百煉成鋼的手法么?”在范昭不遠處默默觀察的歐然小聲的問道。他曾經在《百煉要義》之中讀到過有關此一節的內容。鍛打鐵塊的時機,分寸,以及強度都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方才大師兄范昭看似隨意的動作,其實背后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的時間與精力。而從現在歐然的眼光來看,他已經預感到接下來所要學習的內容,才是鑄劍之術中最為關鍵的地方了。
“大師兄二師兄,我先回去準備了。”同歐然一同來到劍冢之內的柳嫣兒看到他此刻臉上認真的表情,心中這才安心下來,于是如此說道。原本她還擔心歐然在見到百煉千錘的手法之后并不會去重視它,而是非要堅持同自己一起前去洛陽。現在,她安心了。
“嫣兒你先去吧。”李臣觀回答道,而范昭此刻正在忙著向歐然演示百煉千錘的手法,無暇說話。不過聽到柳嫣兒說話,歐然還是偏過頭來看了一眼柳嫣兒的方向,眉頭微皺,不過很快,他也知道了柳嫣兒此刻離開的用意,自然也沒有去計較。或許,對于現在的他,快速提升實力依然是最重要的事情。因為直覺告訴他,三師兄獨孤邪失去聯系,僅僅是更大一場風暴到來前的一個插曲罷了。
范昭并沒有在意柳嫣兒的獨自離去,而是停止了為爐中升溫。看著爐中漸漸變得橙黃的鐵塊,范昭說道:“小然,你過來。”于是歐然快步來到了這鑄劍爐的旁邊,覺得陣陣熱浪迎面而來,撩的臉上隱隱作痛。范昭卻并不去理會這些,而是指著爐中的橙黃色鐵塊,對歐然說道:“小然,現在這爐中的鐵塊正是可以取出進行下一輪鍛打的最好時節了,你要牢牢的記住這個顏色。”說完,便將手邊的鐵錘遞給了歐然,自己用鐵鉗從熊熊燃燒的爐中將橙黃色的鐵塊再次快速取出,置于鐵砧之上。
“小然,看著我的鐵錘落在這鐵塊上的地方落錘!”范昭說完,便又從身旁拿出一把小一點的鐵錘,開始指導歐然學習鍛打鐵塊。隨著范昭小鐵錘蜻蜓點水般的在這橙黃的鐵塊上點下,歐然揮動著大錘毫無保留的砸向鐵塊。只見火花如同煙火一般飛濺。伴隨著急促的鍛打之聲,在這偌大的劍冢之內奏出一曲歡快的歌聲。而李臣觀則在旁微笑著注視這一切,心中仿佛想起了當年自己初學鑄劍之術時的場景了。反反復復的鍛打,折疊,回爐。再鍛打,再折疊,再回爐。汗水如同雨點一般灑向這鑄劍爐前,迅速揮發不見。如同這經歷了數不清次數鍛打的鐵塊一般,像是絲毫未發生變化。
李臣觀默默地轉身離開,留下范昭與歐然二人繼續在這劍冢之內。因為這時,他想起了要為即將動身前往洛陽的柳嫣兒準備一件東西。而這樣東西,或許可以幫上大忙。想到這些,李臣觀獨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內,打開了自己的柜子,翻動了好久,這才在柜子的底部找到了那件東西。他沉吟了一會,再次從箱底拿出一個錦囊,將這件東西放在了里面,封好錦囊后便轉身出門。
“嫣兒你在嗎?”拿著錦囊的李臣觀來到了柳嫣兒的房前叩門道。
“是二師兄嗎,進來吧。”房中傳出柳嫣兒的聲音。于是李臣觀推開門,只見柳嫣兒正在打點此次出門的一應行李物品。李臣觀見狀,卻又將錦囊收回袖中,似乎改變了注意一般。
“二師兄你有什么事情嗎?”見到李臣觀有些異樣,柳嫣兒問道。她似乎很少看到二師兄如此猶豫不決的樣子。
“嫣兒,此去洛陽要一路小心。”沉吟了片刻,李臣觀這才說出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來。
“放心吧二師兄,這又不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出門辦事了。”柳嫣兒莞爾一笑著說道。有些不太明白為何二師兄說話會突然如此吞吞吐吐。
“這里有一個錦囊,里面······當你碰到了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拿著這個錦囊找到洛陽尚書府的大小姐徐衣,當面給她,或許有些用處吧。”李臣觀猶豫了好久,還是將這錦囊拿了出來給了柳嫣兒,說了這么一些奇怪的話。
“二師兄你讓我去找武承嗣的義女去幫忙?”柳嫣兒頓時大吃一驚。雖然上次洛陽尚書府一戰她并不在場,但事后聽大師兄向爹說明狀況時也是有所了解。大師兄和二師兄以及歐然都差點出不了尚書府。雙方已經到了撕破臉皮的地步了,這時候還要去求人家幫忙,真的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什么蹊蹺。不過,柳嫣兒雖然心中覺得這件事是在奇怪之極,但看著二師兄那閃爍其詞的樣子,也知道自己問什么他也不會細說的,也只好作罷。而李臣觀也再次想到了什么,接著對柳嫣兒說道:“你只可以獨自一人和徐衣暗中見面,切不可在武承嗣的面前和她相認。”說完,也不去管柳嫣兒那一臉的疑問,轉身便離開了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