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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與重生的輪轉,放棄同不甘的交織,共同化作那道微微顫動的寒光
斷劍!全部都是斷劍!或長或短,或寬或窄,沒有一把完整的劍。在這一尺來寬的水槽之內,靜靜地注視著流淌著的泉水,述說著無盡的悲涼。
“這,才是真正的劍冢么?”歐然終于明白了二師兄李臣觀方才對自己說過的話。而現在,歐然也清楚地察覺到那絲絲的不甘,陣陣的嘆息,諸多的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即便歐然已經站在了熊熊爐火的旁邊,卻也無法驅散心頭的那份寒冷。這讓他不禁多看了一眼腳下的斷劍,更覺意味深長。
“小師弟,正所謂‘一將成名萬骨枯’,劍中的王者,正是踏著這些殘劍斷刃之上才能出世。所以,這,既是名劍誕生的寶地,同時也是凡鐵飲恨的墳墓。”范昭說道,眼神之中多了一絲黯然與冷峻。是啊,只有經歷過無數次的失敗,才能鍛造出一把真正的傳世名劍。想到這些,歐然默默的看著水槽之內靜靜躺倒著的斷刃殘片,不覺肅然起敬。
它們都是偉大的失敗者。
“小師弟,接下來,就讓你見識一下越王五劍的真正威力!”帶領歐然進入到劍冢的風武這時早已將背上的巨闕大劍握在手中,緩緩抬至空中,猛然一抖。只聽見整個劍冢之內劍鳴之聲大作,同時,水槽之內的斷劍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濺起的水花越來越大。范昭李臣觀一見之下,也是微微退后。
突然,像是水槽之內的斷劍終于抵擋不住風武手中巨闕大劍的召喚,紛紛劃破水幕,騰空而起。激起的水花如同瓢潑一般濺落水槽兩邊,讓躲閃不及的歐然滿臉的池水。再看看范昭與李臣觀二人,正好站立在這濺起的水花之外,此刻正幸災樂禍的看著歐然。
“唉,還是這么多!”劍氣四溢的巨闕劍旁,眾多寬大的斷劍碎片此刻正懸浮于巨闕劍形成的劍氣之中。看起來,如同臣服于自己的君王一般,瑟瑟發抖。而風武此刻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在眾多的斷劍碎片出現之后,便立刻散去劍氣,而斷劍碎片在失去劍氣的支撐之后,也紛紛脫離巨闕,再度依次劃入水槽之內。
“好厲害啊,四師兄!”歐然早已被風武露的這一手所震懾。全然沒有注意到范昭與李臣觀看著他的表情。而當他興奮的贊嘆風武的手段之時,范李二人便再也堅持不住,背過臉去偷偷的笑了起來。歐然見狀,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臉茫然的看著四師兄。而風武卻顯得尷尬不已,見到歐然看著自己的樣子,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還記得我在劍廬里和你說的話嗎?”歐然這才想起來,四師兄說待會讓他不要嘲笑自己。可究竟為什么要嘲笑他呢,歐然依舊百思不得其解。
見到時機差不多了,范昭這才止住笑,然后對歐然說道:“小師弟覺得你四師兄的鑄劍之術如何?”在說道‘鑄劍之術’這四個字的時候,范昭特地加強了語氣,暗示的意味十分的清楚。
“鑄劍之術?難道······”歐然這才些許明白了風武在劍廬內對自己說的話。心里暗道:難道這些斷劍出現的越多,就說明鑄劍之術越差嗎?李臣觀微笑著走上前來,緩緩拔出配劍,微微一揚手。只見從劍冢頂上射下的陽光照在劍刃之上,泛著微微的青光。水槽之內的斷劍也如同方才巨闕劍劍氣大盛之時那樣開始不安起來。只見它們在水下躁動不安的上下翻動,卻始終無法越出水面。而隨著青光越來越盛,顫動不已的斷劍也慢慢平復下來,最后似乎全部安靜了下來。
“二師弟的鑄劍之術又精進了!”見到水槽中的斷劍幾乎完全平復下來,范昭一臉驚嘆的望著此刻右手揚起名劍純鈞的李臣觀,贊嘆道。原來鑄劍之術越高,劍氣之內散發的負面情緒就越少。而斷劍的產生正是由于鑄劍之術不精,鑄劍失敗所留。所以一旦萬中無一的名劍劍氣發動,就會引動斷劍之內的負面情緒,讓其脫離水槽的束縛。
李臣觀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側過臉來笑著說道:“師弟在山中多年,跟著師父他老人家多少也得學一點吧。哪里比得上大師兄與幾位師弟在外歷練。”說完,散去劍氣,優雅的收回純鈞。而見過方才的這一幕,歐然也終于確信了自己的判斷。風武則同范昭一樣,也驚嘆于鑄劍之術大進的李臣觀展現出的實力。望著同樣一臉仰慕的歐然,笑著說道:“看到了嗎,這才是本門最上乘的鑄劍之術!”歐然點了點頭。
“本門鑄劍之術的第一步,需要學會采集鑄劍所用的基本材料。對于小師弟你來說,雖然你手中的隕鐵乃是難得一見的上好材料。此時的你恐怕還難于駕馭,所以你現在得先從最基本的東西開始學起。”范昭拍了拍歐然的肩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