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明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咫尺天涯,便是遙遠的距離
“小師弟,你還不知道孫師叔的名諱吧。”大師兄范昭默默扶起跪在地上的歐然,小聲問道。歐然一聽,同樣小聲的問道:“師弟不知,還請二師兄指教。”說著,將湛盧劍交還給范昭。
“黑云初破,明月乍來。師叔的名諱,便是這‘云月’二字了。”范昭緩緩將湛盧劍收入鞘內,望著漸漸熄滅的火焰,瞥了一眼當空的圓月,有些傷感的說道。歐然看得出來,對于師父的死,大師兄是非常悲痛與難過的。此時的范昭,微微嘆了口氣,默默地轉身而去,似乎是不忍面對那漸漸逝去的火焰,以及心中那份久藏的心事吧。
李臣觀察覺出了此刻的壓抑氣氛,便走上前來,對歐然說道:“小師弟,師叔他已經走了。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他老人家的臨終囑托呀。”歐然一聽,右手便不自覺地放在胸口之上,默默地感受著那股熟悉而有強大的內力。他此刻既是悲傷,又是害怕。他擔心自己辜負了師父的期望,其實對于他來說,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決定走上這條路完全是為了守護自己在乎的人和事。而現在,自己的師父離自己而去,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這樣的打擊,讓歐然自己都開始有點懷疑自己了。
或許,自己現在正缺少一個可以預期的目標吧。歐然心中突然閃現出這樣一個念頭。眼神里透出一絲狠厲與殺氣。而他的變化,自然是逃不過李臣觀的眼睛。于是,開口說道:“小師弟,以你現在的功力,想要完全融合師叔傳入你體內的全部內力,恐怕至少需要三年五載的功夫。所以,你千萬不能心急,知道嗎?”李臣觀拍著歐然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這番話,算是暫時打消了歐然心中急于復仇的念頭,原本微微緊繃著的肩膀也緩緩松弛下來,倒是讓李臣觀松了口氣。
這時,獨孤邪走了過來,對幾人說道:“師妹那里似乎有什么發現。”于是范昭等人便一同來到了柳嫣兒找到的孫掌柜吐出黑血的地方。此刻,她正和芍藥對著這攤黑血沉默不語。
“發生什么事了,師姐?”歐然見柳嫣兒和芍藥表情嚴肅,輕聲問道。范昭等幾位師兄也同樣不明所以。柳嫣兒聽到有人發問,便看了一眼眾人,有些疑惑不解說道:“本來我二人打算將這遺禍無窮的蠱蟲一同用火化去,可結果當我們二人找到它們正打算動手的時候,卻發現這些蠱蟲早已死去多時了。”說完,柳嫣兒掀開之前覆蓋在那攤血之上的那塊絹子。眾人看去,發現血跡早已褪去,一層黑色的小點一動不動的出現在地上,顯然這就是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蠱蟲。
“會不會是因為沒有了鮮血的緣故。”獨孤邪眉頭一皺,看著這些死去的蠱蟲,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看起來對這惡心的東西也十分反感。
“絕對不會。”同樣在一旁注視著一切的李臣觀若有所思的說道,“據我所知,亂心之蠱的蠱蟲在養成之前,都是經歷了十分殘酷的競爭和篩選之后才得到的幼蟲。天生嗜血,但是一點點的血就可以讓它們存活很長的時。即便是離開了新鮮血液,也能在這樣的污血中存活。所以,血跡下滲,它們也該一同鉆入地下才是。”頓了頓,李臣觀又接著說道。
聽完李臣觀的話,眾人再度迷茫。對于這蠱蟲之死的緣由自然是一籌莫展。范昭蹲下身來,仔細地查看著這灘蠱蟲的尸體,卻引起了獨孤邪的一陣厭惡之意,只見他露出一副鄙夷的目光,側過臉去,顯然是難以忍受有人居然還去翻動這些讓人作嘔的東西。但是范昭此刻卻早已顧不上這些了。他手中握著一根樹枝,仔細查看著這攤黑血痕跡周圍的一切。枯樹葉、泥土、甚至連方才柳嫣兒查找時濺落的火把碎屑都被他找了出來。最后,范昭將目光集中到了那方芍藥遺落的絹子之上。
“芍藥姑娘,這方絹子是你方才掉落的嗎?”范昭徑直用手拿起了那方沾著血跡的絹子,對芍藥問道。
而芍藥對范昭的突然舉動絲毫沒有準備,顯得有些驚慌。一臉厭棄的盯著那方絹子,有些不太情愿的說道:“是啊,方才我用它抹眼淚的時候不小心掉在了孫掌柜吐出的那灘血上。我見到那些肉麻的小蟲子就沒敢撿起來。”說完,還是忍不住后退了幾步,像是對這些蠱蟲頗有戒懼。
“大師兄,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柳嫣兒眼前一亮,似乎有些明白范昭的用意了。而范昭卻輕輕收起了那方絹子,將它小心地放入一個精致的木盒之內收好。然后有些釋然的說道:“我想這塊絹子就是問題的答案了。”
聽到他這樣說,歐然愣了一愣,卻并沒有明白范昭的話。而獨孤邪卻是眼珠一轉,嘴角微微一翹,像是明白了什么,卻并不言語。李臣觀和柳嫣兒微微點了點頭,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一旁的芍藥。而這時見到他二人如此這般,歐然瞬間腦海里靈光一閃,立馬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
芍藥見到歐然等人都在看著自己,也覺得有些不自在,扭扭捏捏的低下了頭。半晌,她拉住柳嫣兒的衣角,悄聲問道:“你們干嘛這樣看著我?”柳嫣兒卻一把拉住她的小手,有些興奮卻更多是懊惱的說道:“芍藥妹妹,原來你就是當日蘭芷姑娘所說的‘魅音’!”
“你說什么?”芍藥被柳嫣兒的嚇了一跳,睜大了一雙大眼睛驚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