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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范昭輕聲說了一句,便和李臣觀獨孤邪三人一同搶出,范昭和李臣觀以長劍突襲灰斗篷老頭,獨孤邪乘機救回孫掌柜。見到三人來勢洶洶,灰斗篷老頭一腳踢開了半跪在地上元氣大傷而萎靡不振的孫掌柜,一邊橫過真剛劍抵擋二人的快劍突襲。當的一聲,三劍相交,一擊即退。范李二人退后三步即停下,而灰斗篷老頭卻被震飛出數十步方才勉強站住。然后緊緊捂住左肩之上的傷口,望著對自己不懷好意的范昭和李臣觀二人,有些不太甘心的說道:“哈哈哈!果然長江后浪推前浪,后會有期!”說完,便縱身一躍,消失在遠處的林中。而范昭與李臣觀二人卻也并未追趕,快速的收回配劍,便來到了孫掌柜的身邊。這時的孫掌柜,面色如蠟,一臉痛苦的表情。正被獨孤邪與歐然扶著半躺在地上,柳嫣兒默默地站在旁邊,看著芍藥在那里小聲的啜泣,也不禁眼圈微紅。
“大師兄,怎么會這樣?上次蘭芷姑娘不是說孫掌柜一年半載是不會有事的嗎?怎么現在這該死的亂心蠱提前發作了?”歐然看著昏迷不醒的師父孫掌柜,有些激動著問道。
沉吟了一會,李臣觀站出來有些無奈的說道:“依我之見恐怕是師叔過度使用勝邪劍的緣故。此蠱既然名為亂心,顯然與心脈相通。勝邪劍本身具有強大的戾氣,執掌之人欲與其人劍合一,必然會讓劍的戾氣與己相合。師叔今夜過度使用勝邪欲行復仇之事,體內戾氣猶勝以往。亂心蠱陰毒邪惡無比,自然喜歡如此之多的戾氣。而當戾氣足以喚醒師叔體內沉睡的蠱蟲之后,也就是亂心蠱發作之時了。”說完,李臣觀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孫掌柜吐出的那一灘血,只見血中的蠱蟲依然在蠕動著,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在獨孤邪和歐然懷中的孫掌柜這才悠悠醒來,一臉的虛弱。芍藥則一直在小聲哭泣,看到孫掌柜醒了過來,便再也控制不住,撲在他身上大聲的哭了起來。豆大的淚珠滾滾而下,很快就掛滿了她那張小小的臉頰。
“傻丫頭,哭什么嘛,我這不是好好地嗎?”看著芍藥崩潰到大哭的樣子,孫掌柜強顏歡笑道。接著,他小聲對獨孤邪和歐然說道:“扶我起來。”于是,二人慢慢地將孫掌柜扶起,背靠著一棵大樹坐下。芍藥也漸漸止住了哭聲,胡亂用絹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卻不小心將絹子掉在了孫掌柜方才吐得那攤血上了。看著薄薄的絹子下面蠕動著的蠱蟲,芍藥不覺一陣惡心,快步離開。
孫掌柜背靠著大樹,心中卻已經明白了一些事情。今日與老對手交鋒,居然被對方算計,恐怕這次真的是兇多吉少了。而看著眼前一臉憂慮的晚輩們,他的心中不覺有了一絲絲溫暖的感覺。這種感覺,仿佛十分的熟悉,對了,就是當日自己和師兄師妹在一起時的感覺。而現在……
“師父,您現在覺得如何?”看著剛剛出神的孫掌柜,歐然有些擔心的問道。
“為師沒事,只是太累了。”孫掌柜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回答道。其實現在的情況眾人心里都十分的清楚,孫掌柜這次恐怕是真的過不去這個坎了。
“師叔,您還有什么話要說的嗎?”柳嫣兒蹲下身來,有些哭腔的問道,似乎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的煎熬一般。
孫掌柜深情的看著柳嫣兒,很長時間一言不發。柳嫣兒知道,他一定又想起了自己的娘親了。對于當年發生的事情,自己的父親也和自己講述過一些,卻并不完整,主要部分都是當年他們師兄妹三人一起學藝時的事情,至于其他的,父親卻是只字未提。正想著,只聽見孫掌柜輕輕地說道:“回去告訴你父親,說這么多年過去了,當年發生的事情,我早就不怪他了。”說完,便感覺心內一陣劇痛,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黑血。
“師父!”
“師叔!”
“孫掌柜!”
眾人一陣呼喚,勉強讓眼前一黑的孫掌柜沒有昏睡過去。而就在剛才的生死一瞬,孫掌柜做出了一個最后的決定。他勉強坐正了身子,對一臉憂郁的歐然說道:“你過來,為師現在要最后一次指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