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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次那瓶催動引,一年半載當無大礙。但我之前就已經說過,此乃是飲鴆止渴之法。待到這瓶催動引用完,惡蠱發作,便是有魅音也無法救治了。”蘭芷想了一想,還是將真實情況說了出來。
“哦。”孫掌柜聽完,簡單的回了一句,便再也不說話了。
“那么我們要是一旦找到了魅音,應該怎么去解師叔所中的惡蠱呢?”柳嫣兒見大家都很悲觀,便問了一個還算是積極的問題。
“到時候魅音便可魅音喚蠱之法將孫前輩體內的亂心蠱蟲從身體里喚出。而蠱蟲離開生人之體,也只有魅音才能將它們盡數殺死。”蘭芷頓了頓,說道。
聽到蘭芷說完,一眾人總算是有了解蠱之法,雖然現在看起來希望十分的渺茫,但也算是有了收獲。而蘭芷在接到這封解蠱方法書信的同時,也收到了自己父親的傳書,讓她在解決了半尸人事件之后返回南疆。于是,她和小墨也要和范昭一行人一起離開孫記藥鋪了。而上次隕鐵墜地之處正在洛陽以南,所以一行人會有好長一段同路的時間。這也算是可以相互照料一段日子了吧。而唯一不太高興的便是芍藥這個小丫頭了。自從蘭芷她們來到藥鋪里以來,她便是十分親近蘭芷。這下可好,歐然要走了,蘭芷也要走了,藥鋪里就剩下自己和孫掌柜兩個人。這倒是讓一向活潑好動喜歡熱鬧的芍藥有些郁悶。不過歐然卻也沒有把她也一起帶上的想法,畢竟山高水長,而且這次在洛陽城中就已經是危機四伏,步步殺機了,更何況是去到了外面。而歐然自己都沒辦法很好的保護自己,就更別提其他的了。所以雖然芍藥流露出要和他一起出門的想法,卻被他果斷拒絕了。
我能保護好自己嗎?我能和幾位師兄師姐一起行動而不拖累他們嗎?歐然心中此刻涌起了這些問題。這一夜,歐然無眠。
第二天,收拾好行裝,歐然和范昭還有蘭芷便一同離開了洛陽,向南方而去。而此刻在南方的一座深山之中,一處四季彌漫著瘴氣的山谷里。
“主人,屬下等無能,沒能找到前些日子墜落大地的隕鐵下落,甘愿受罰!”只見山谷中一塊巨石之上站立著一個人,一副芒鞋僧袍打扮,卻并未剃度,顯得有些詭異異常,只見他負手而立,并沒有理會腳下跪著的一行黑衣人,而是自顧自的看著遠方,似乎是想看到不屬于這深山幽谷的一方天地。
“主人!”見到巨石之上的人絲毫沒有反應,底下為首跪著的黑衣人又呼喊了一聲。想將這人從思緒里拉回來。這時,突然從他眼眺的方向飛來一只響箭,劃破了山谷里原本死氣沉沉的壓抑氣氛。而怪人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詭異笑容,“啪”的一聲,伸出右手接住了飛馳而來的響箭。而靠近箭頭的箭桿之上,綁縛著一卷布帛。只見那人解下布帛,緩緩展開,一雙看起來毫無生氣卻又詭異之極的眼睛迅速在布帛上掃過,嘴角再次流露出一絲笑意。
“不必了,這次你們遇到的人不是你們能對付的,能回來已經是件不容易的事了,這段日子就在這谷中待著吧。”怪人一邊說,一邊將布帛緩緩地合上,突然猛地向上一扔,失去控制的布帛便在空中自行燃燒起來。等到落地,布帛已經是一堆灰燼了。做完這些,怪人這才慢慢的轉過身來,俯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眾黑衣人,面無表情的說道:“都起來吧。”
一陣聲響,先前一直跪著的眾人都站了起來,于是書生揮揮手,黑衣人便都消失在山谷的瘴氣薄霧之中,仿佛這里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
“敢問主人這次的對手是誰,為什么會有如此的實力?”剛剛領頭的黑衣人不知何時站上了巨石,來到怪人的面前問道。
“越王五劍,已來其三,看來還真是有點意外啊。”怪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淡淡的自言自語。領頭的黑衣人一聽,頓時大驚失色。
“主人說的是湛盧、勝邪、純鈞、魚腸和巨闕?難怪會有如此的實力。”黑衣人道,似乎還記得在洛陽城中和他們的那次遭遇,心有余悸似的。
“既然他們也要去找隕鐵,那就讓他們去好了。”怪人沉吟了片刻,說道。然后轉身一旁的黑衣人頭目吩咐著什么······
“好了,你我便在此作別吧。”蘭芷向范昭等人一抱拳,有些遺憾的說道。
“后會有期!”范昭、歐然還有柳嫣兒也一抱拳,朗聲說到。于是兩路人馬便分道揚鑣,各奔前程去了。
“大師兄,為何三師兄不與我等同行呢?”歐然見到蘭芷和小墨離開,便故作神秘的問道。
“小師弟,將我們所有的人都放在了明處,那么讓誰去對付躲在暗處的對手呢?”范昭嘴角一翹,微笑著反問道。
“月黑風高,勝邪獨行。這就是三師兄的做事風格了。”柳嫣兒在一邊插了一句,似乎很得意的樣子。
“月黑風高,勝邪獨行······”歐然嘴里默默地重復著這句話,這才明白了三師兄的用意。不過,他卻又有了一個問題,于是,他問道:“既然三師兄做事有此習慣,那二位師兄師姐有什么聽起來很帥的名頭嗎?”
聽到歐然如此問,范昭笑而不語,柳嫣兒的表情卻顯得不太自然。見狀,歐然仿佛了解到了什么,轉過眼神,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了。
“越王五劍,你們終究還是出現了。不知這一次,到底鹿死誰手······”山谷之中,怪人喃喃道。瘴氣之中,越發的陰冷起來。而他的身形,也在濃濃的瘴氣里漸漸模糊,直到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