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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彥毒殺前任閣主,接手梟閣,彼時人心不穩,不服他的人很多,凌彥雷霆手段,殺了幾個帶頭鬧事的,反叛勢力中有兩個說得上話的墻頭草,凌彥以利相誘,唆使兩人鼓動派眾臣服于他,這一招殺雞儆猴威逼利誘頗有成效,大多數人都歸順了,但也有兩三個骨頭硬的,寧死不屈。凌彥處理的方式簡單粗暴,就這么兩個人,直接殺了就是,倒是裴先感念那幾人的忠義,求得凌彥讓他來動手,暗地里連夜將三人偷偷放了。不想三人下山之后投靠犀龍幫,三人之中有一人名叫鐵錚,本是前任閣主的隱衛,為了替主人報仇,隱姓埋名扎根于犀龍幫,在幫里左右逢源,為犀龍幫的幫主所賞識,一路升到分舵主,趁著犀龍幫的一場內亂上了位。
鐵錚接掌犀龍幫后,處處與梟閣作對,裴先一時心軟不想會為梟閣留下這么大一個隱患,凌彥因此與他起了齟齬,這在裴先心上扎下了一根刺,發誓要鏟除犀龍幫,并手刃鐵錚,可惜直到他死,這根刺也未能拔去。
凌彥顯然也想起了這些陳年舊事,情不自禁道,“若裴先還在……”
只說了半句就驚覺失言,立刻打住。他自嘲得笑笑,“我可能是真的老了,近來總是夢到你師傅。”
墨昀心里一動,偏過視線,就看到了凌彥鬢間的一抹霜色,頗為挑眼。
凌彥放下酒杯,直接拿起酒壺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壺中剩余的酒,擦去唇角的酒液,扶著桌角站起來,“讓你底下的人去,沖鋒陷陣哪有領頭的親自上的,殺手死了可以再培養,你若是出了事,我上哪兒再去找一個管事的來,你別去,就待在閣里。”
墨昀看了凌彥一眼,反駁道,“領頭的是人,殺手也是人,我朔風堂就沒有領頭的把手下人推出去擋刀、自己躲在背后的慣例。”
想到這兩年墨昀為了手下的人沒少頂撞自己,凌彥不由動了真怒,“我知你主意正,從小就是這樣,可惜我不是裴先。”
凌彥怒氣沖沖走出朔風堂后,搖光從外面走進來,對著自家主人嘆了口氣,“他到底是一閣之主,主人不該三番五次為手下的人頂撞他。”
墨昀喝下一杯酒,把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他是一閣之主不假,可這梟閣沒有這些殺手為他出生入死,他一個人再能干也撐不起來。”
知道主人心情不好,搖光也不再勸,默默退出去,又燙了一壺屠蘇拿進來,墨昀慢慢得斟慢慢得飲,再一壺酒飲完,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他讓搖光取來披風,“我還是去看看裴云,午飯就在他那里用了。”
凌云釉勸著裴云用完了一碗山藥粥,把裝著紅豆糕的荷葉形小瓷碟推到裴云面前,“這是紅豆做成的,養氣補血的。”
“紅豆。”裴云從中捏起一塊兒,只怔怔看著,卻不吃。
凌云釉猜想云葉從前定然也為裴云做過紅豆酥,一句話在心里醞釀了很久,輕輕嘆了口氣,才肯說出來,“逝者已矣,又何必如此自苦。”
裴云把那塊兒紅豆酥放回碟子里,目光仍停在碟子上,“道理都懂,只是一時半會兒看不開。我知道她會等我,就怕她等得太久,等累了,就不等了。”
凌云釉柔聲道,“這樣說,未免也太小看云葉了。人生幾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說了愿意等,就一定會等,總有一天你們還會再見到的。”
裴云也知道是自己憂心太甚,忍不住胡思亂想,云葉已經走了兩個月,六十來天,長得像是一生。
凌云釉看了看盤中的紅豆酥——紅豆寄相思,入了相思門,才知相思苦。
坐了也有一會兒了,她收了食盒站起來,“我該走了。”
裴云起身送她到門外,雨已經完全停了,一出門來,頓時寒氣撲面,令人神清氣爽。凌云釉提起裙裾走下石梯,聽到裴云在背后道,“多謝你了,云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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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月底寫完的話我收回來,再也不立flag了,人生啊,就是變數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