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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安也看到了,頓時急得不行,“是池正那個色胚子,怎么辦?”
在臨芳苑中,一位嬤嬤兩位管事的殺傷力加起來都沒有姓池的大。別看姓池的取了個萬古流芳的名字,骨子里卻十足的風流好色,仗著自己是梟閣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官,糟踐了不少身子清白的侍女。
侍女命如草芥,若是不小心被這位大人看上了,除了認命便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池正不僅好色人也十足的卑鄙下作,腌臜手段數不勝數,俗話說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得罪了他,莫說撿不到好果子吃,便是死都不能得個體面。
去年臨芳苑里的一個侍女不甘受辱,想以死維護清白,哪知池正大怒,點了她的穴道直接扔給十個手下,那名侍女被活生生□□致死,被人赤-身-裸-體地拿草席裹了扔到臨芳苑門口。
臨芳苑的侍女敢怒不敢言,兩名管事姑姑不僅沒有發怒,還當著池正屬下的面命人把沖撞池大人的侍女扔到野狼坡去,事后總管嬤嬤包了禮親自上門賠罪,才平息了池正的怒氣。
這條路上目前就他們三個人,凌云釉拉著雅安避到墻根,腦子里飛快地想著怎樣做才不會引起池正注意。
“有辦法了,我們拿土把臉抹花,他就不會看上我們了。”雅安想一出做一出,立馬蹲下來在地上抹了一把土想要往臉上抹,凌云釉伸手過來拽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
“沒用的,這廝變-態得很,你把臉抹花萬一激起了他的好奇心,到時候想躲都躲不過去了。先起來,等下照我說的做。”
“你有辦法了?”雅安驚喜地站起來,兩下拍干凈手上的土。
凌云釉今日沒有梳雙丫髻,只拿一根木簪把頭發全部束到腦后挽了一個髻。她抽出發簪,滿頭烏發披散而下,柔順得垂到腰后。凌云釉從上面分出一縷,利落地編成兩股小辮從兩側匯到腦后裹成簡單的圓髻,又從懷里拿了一根碧玉玲瓏簪插進發髻里。
她偏著腦袋,壓低聲音對雅安道,“這廝走路偏偏倒倒,手里還拿著酒壺,明顯是喝醉了。他離得不遠,這里除了我們三個便再沒有第四個人,掉頭就走顯得太刻意,所以等會他走近了,不要行禮,大大方方地走過去。如果他叫住我們,不要慌,我謊稱自己是甘雨小姐,你是甘雨小姐的貼身侍女。他若是敢動手動腳,你就大聲喝止,氣勢吼足點兒,知道嗎?看他這樣子,應該醉得不輕,未必會識破我們。”
雅安被她膽大的提議驚掉了下巴,支支吾吾地說,“我……我……不敢。”
眼看著那色胚越走越近,這小丫頭還給她臨陣掉鏈子,凌云釉失了耐性,肅了神色,“你忘了春景是怎么死的了?你若是做不到,今晚便洗干凈了送到他床上去給他糟蹋。”
想起春景的下場,雅安嚇得白了臉,先前的恐慌仿佛也變得不足為懼,她重重點點頭。
凌云釉松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發,柔聲安慰道,“別怕。”
被她眼里的鎮定感染,雅安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她再次重重點頭,“雅安不怕。”
凌云釉轉過身,回想主子們走路的儀態,她其實并沒有見過甘雨小姐,之所以選中這位主子,也只是因為她聽說七幽若中,這位小姐性子孤僻不愿與人結交,池正那芝麻綠豆大的職位,與七幽若的地位之間還隔了幾重大山,可能也并沒有見過這位性情孤僻的甘雨小姐。
只差三四步便能與那色胚錯身而過,凌云釉并沒有表面上那般鎮定,她手心濕漉漉一片,努力地屏息斂氣,目不斜視。
池正步子不穩,容三四人經過的小道硬是被他彎來繞去的步子給霸占完了,凌云釉險些被他撞到,她反應快,拉著雅安向前避開。
總算是避過了。
她的心剛剛落回平地,就又被池正中氣十足的一聲“站住”給推到了嗓子眼。
雅安急得快哭出來,凌云釉輕輕推了她一把,把被她亂掉的陣腳強行拖回原處。
池正歪過身子,偏偏倒倒地往回走,走到凌云釉身邊就不走了,對著凌云釉打了個酒嗝,嘿嘿笑起來,“兩個小美人兒!”
凌云釉差點沒被他滿口的酒氣給熏死,強作鎮定往后退了兩步,嫌惡地道,“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兒,若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的手剁成肉醬拿去喂狼。”
池正又打了個酒嗝,被凌云釉淬了刀鋒的目光蟄到,心里突突兩下,醉眼看人視野里一片朦朧,只覺得眼前姑娘花容月貌,肌膚更是嫩如玉脂,比天山上的雪都白。一時色膽包天又往前走了兩步,瞇著眼瞅著凌云釉笑,“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不給碰了?小爺就是要碰。”
難聞的酒氣撲面而來,凌云釉被熏得作嘔,趕緊倒退一大步險險躲過他伸過來的咸豬手,向傻掉的雅安遞了個眼色。
雅安深吸口氣,不知哪里來的勇氣一掌揮開他的手,“放肆,甘雨姑娘也敢冒犯,是嫌命太長了嗎?”
高高在上的七幽若不好見,但七幽若院子里的侍婢卻不難見。雅安把侍女們那頤氣指使的樣子模仿得入木三分,加上她手勁兒大,揮手的動作里灌了一股大力,不經意間能給人一種隱世高手再臨江湖的錯覺,唬得池正不敢再動。
他從腦子里的一團漿糊里抓出一點兒頭緒,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甘雨小姐是誰,被酒麻痹的思緒一下子緩過勁兒來,哆嗦著跪下去,扇了自己好幾個耳刮子,“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甘雨小姐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不要跟小人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