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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當(dāng)時想都沒想的就甩出來的一句。
那會兒他不知道怎么說,好像說愛和不愛都不合適,最后,他也如實跟她說:“愛不愛都那樣,你不覺得嗎?愛這會兒又能怎么樣呢?我現(xiàn)在真的沒本事愛你,一個窮學(xué)生沒那么多選擇的權(quán)利。”
她語氣很不好地打斷他,說:“葉幸周,你別說這種話。”
他倒是無所謂,真的無所謂,跟她說:“這是事實,我沒什么不好說的,下次別找個出身這么差的。”
這句徹底把她點炸了,她一把丟下手上的筷子,罵他:“葉幸周!你他媽這就要把我往外推了?這不是在商量嗎你就這樣,你這是愛我?”
“已經(jīng)商量出結(jié)果了,不是嗎?”
她有點失去理智了,“對!沒錯,所以你以后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葉幸周!本小姐不認(rèn)識你!”
說完就走人,離開了餐廳。
那晚他一個人在光景苑那個房子里,抽煙到天亮。
那一夜,是活了二十一年里,第一次覺得人生很亂,很多是錯的,沒錢是錯的,和她在一起是錯的,出國的決定是錯的。
以至于,那個漫長的隆冬夜里,他好像陷在一個死局里面,怎么都走不出去。
圣誕節(jié)過后,沒多久就放假了,寒假的時候他在北市工作,準(zhǔn)備等過年回家。
沒想到年前的最后一天,除夕前一日,還會和她見面。
他和朗庭幾個在大學(xué)附近的小吃街吃宵夜,吃著吃著忽然見到肖虞和一群人,男男女女的從外面進(jìn)店里去。
其中有個男的和她親密說著話,曖昧非常。
吃完宵夜,那晚也和此刻一樣,下雨了。
那男的不知道為什么先走了,然后肖虞過來蹭他打的車,讓他送她回家。
開玩笑,他那會兒沒把她當(dāng)路人丁忽視掉就不錯了,還送她。
但是后來也不知怎的,她軟磨硬泡加威脅,他還是不情不愿地把她丟進(jìn)了出租車。
雨太大,也沒有去她家,就近一起回了光景苑。
在車?yán)飪扇司烷_始吵架,她先開口,說這不是他希望的嗎?不是希望她重新找男朋友嗎?見到她和別人走近一點,就臉黑什么?
他當(dāng)時說:分手了別再煩前任,誰他媽會去管你。
從路上吵到小區(qū),司機(jī)差點報警。
光景苑就兩間房,當(dāng)時一間住著他妹妹,小朋友那會兒高中放寒假,等著他一起年初二和在那邊工作的舅舅回覽市,所以當(dāng)時在他那兒住;剩下一間是他的。
租的房子比較簡陋,臥室也沒沙發(fā)可睡,客廳又實在太冷,大冬天的。所以那晚兩人和現(xiàn)在一樣,同居一室,她爬上了他的床。
本來一開始也還好,是各睡一邊,他不理睬她,她也背著身子在玩手機(jī)。
但是半夜誰都沒睡著,她就鉆他懷里來了。
讓他比較意外的是,一鉆入他懷里,她就說那人是她親戚,她就是故意氣他的。
他當(dāng)時腦子一熱,差點把她丟下床。
奈何懷里的人可可憐憐地說:“你不要把我往外推,葉幸周,我要氣死了,我知道你沒辦法,但你也不要把我往外推。我一點都不想分手,一點都不想……我只是沒安全感,我只是覺得四年好長啊,我看不到你我太沒安全感了。”
其實道理,誰都懂,可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所以沉默了半晌,他跟她說:“對不起。”
她又問:“對不起什么?”
那會兒他很老實,有問必答,說:“沒辦法留下來。”
那晚的肖虞也是非常溫柔,趴他懷里喃喃,說:“我不怪你沒留下來啊,我只是想你明白,一千五百個日子,我真的可能會想你想瘋了。但我也不想現(xiàn)在就分手,幸周,你可以覺得我矛盾,我不想異地戀又不愿意分手,我什么都想要,但我沒辦法,我現(xiàn)在沒辦法做選擇,我就是不想分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她的話確實很矛盾,而且沒有結(jié)局……
但是就是說得他整個人,整個腦子好像神都思考不了了,就只想著,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她開心就好,他不舍得再惹她不開心了。
所以他那晚溫柔地跟她說:“好。對不起,是我不好。”
說完她就好像得到什么允許一樣,就開始撩撥他,動手動腳的,老撥弄他衣服。
本來他還有點懷疑她,是不是前面的深情款款我見猶憐的鋪墊,只是為了男色,但是后面還是也沒抗住她。
真的是很會撩人。
肖虞這兩個字,除了學(xué)習(xí)不頂尖,其他的,顏值頂尖,身材一流,性情無人能及,脾氣火爆值巔峰,撩人技術(shù)也很……
第二天是除夕,他開始準(zhǔn)備著怎么跟妹妹商量,說哥哥不出國了,準(zhǔn)備繼續(xù)在城北大學(xué)讀研究生,準(zhǔn)備陪他的小魚。
反正城北大學(xué),也不差,沒必要為了一個心里的念想,放棄另一個念念不忘。
但是大年初一那晚,在他父親家意料之外的鬧了一場不愉快,他當(dāng)晚就和他父親斷絕了關(guān)系。
那晚半夜帶著因為后媽受傷的妹妹從醫(yī)院回到光景苑后,他在大年初一的夜又一次抽煙到天亮,在想著,這國好像非出不可。
要想人生不那么被動;要想走到設(shè)想的高度;要想以后能輕松的自己在北市有個家;要想往后余生沒再有這樣不堪的新年;似乎只能心無旁騖地朝目標(biāo)走,別的不要去肖想。
年后重新回到北市,他跟肖虞說,他真的得出國,問她怎么想的。
可她和那晚一樣,說,以后的事以后再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