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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點了點頭,之后又搖了搖頭,眼神忽明忽暗:“仲道怕是理解錯了,這次我軍的目標并不是在廣宗。”
李儒說完掏出了一副臨時繪制的地圖,指了指東北方的一座城池,說道:“張梁相比張寶或許多了些武力,但并不如張寶這般心思縝密。而且曲陽相更是比不了廣宗,不僅城池矮小,而且兵馬也是少了一半?!?
衛語驚訝的抬頭看了看李儒,他承認李儒說的沒錯,但是從整個地理位置來看廣宗才是通往巨鹿的重要關口,而就算打下曲陽無非只是能滅了張梁部,但是離黃巾首腦張角卻是十萬八千里,對整個戰局沒有一點作用。
若是按照正常的統帥都是會選擇攻打廣宗,然后兵臨巨鹿城下,在東北方屯下一只兵馬以防張梁的支援,好安心與張角做殊死搏斗,等拿下廣宗之后黃巾便是士氣大減,再使大軍趁勝追擊一舉殲滅張梁平定河北!
這才是最好的戰略計劃,像李儒這樣的人是不可能看不出來的,但是他能做出這樣的選擇必然必然是某種不可抗力的因素限制了他。
看著衛語驚訝的樣子,李儒終于開口:“仲道也很驚訝吧?只要稍知兵法的人都不會做出奇襲曲陽的行動,但是我們卻無可奈何,因為我們的時間并不多了!”
李儒將茶盞舉起,一口將熱茶喝了個干凈,“跟長亭侯比起來岳父還是差的太遠!
想來隴西董家不過是一豪強,而袁家則是名滿天下的四世三公,這兩者在一起根本就沒有什么可比性!盧植將軍這次被朝廷召回,岳父之所以能夠填了這討賊中郎將無非就是因為長亭侯大病,但是我這幾日觀察,長亭侯已經有了康復的跡象,那么等到長亭侯康復的那日仲道認為我們是什么下場呢?”
仲道不由想起了左豐跟他說過得話,劉宏只要等袁術病好,便會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董卓,那么會是怎么打發呢?要卸了一個人的兵權無非就是要添上那欲加之罪!
李儒早就看穿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會去改變戰術,才會去攻打曲陽!袁術的病說不定就會好,董卓的時間確實不多,要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攻破廣宗再去滅掉張角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與其這樣還不如舍一求次,利用西涼鐵騎的勇猛沖破曲陽脆弱的防守,打破人公將軍張梁也算是大功一件!而且這期間董卓就算真的被袁術頂去了官職,也可以依舊討伐張梁,朝廷再狠也不會對一個正在拼命討賊的將領做的太過。
李儒的眼光確實毒辣,這種一眼看穿本質的功夫也許就是他過人之處。而且衛語知道李儒的這種本事在不久的將來還會展現的淋漓盡致。當然這都是后話。
“所以這一次,我是來與仲道做交易的?!崩钊逭f完已經在觀察衛語的臉色,之后便是聚起了五根手指:“我需要仲道給我們提供五個月的軍糧?!?
“哦?既然是交易,那不知道文優能給我們什么樣的好處?”
李儒眼皮翻了翻,兩眼似乎射出一到光芒,“我軍討伐曲陽對五校軍馬絲毫不動,全部留給長亭侯節制!”
提前交付兵權嗎?衛語笑了笑絲毫不示弱的盯著李儒,兩人全都沒有說話,場面緊張的空氣似乎都要凝固。
“哈哈哈,文優實在會是說笑。”衛語被這氣氛弄得心里難受,只能率先開口,“正如文優所說想要討伐曲陽張梁無非就是堵住朝廷開罪董將軍的嘴罷了,那么就算我讓你動著五校兵馬你敢動嗎?在大道理上東進討伐張梁就是一個錯誤的戰略,到時候真的要輪到我主做主河北,董將軍動用五校兵馬去討伐張梁不正好給朝廷落了口舌?”
“呵?!备尚α艘宦?,李儒道:“朝廷就算責罰岳父不過就是卸職回家,但是在涼州岳父有沒有官職又有何區別?可是長亭侯的情況就不同了,仲道肯定是想要長亭侯立下這斬張角的首功吧,若是我等非要拼個魚死網破大肆調動五校兵馬東進,那請問長亭侯本身兩萬五千士兵真的能擋得住廣宗巨鹿兩處二十萬的黃巾賊寇嗎?”
李儒說完拿著茶水吹了吹,說道:“我軍多為騎兵,人馬都要吃糧?,F在轉戰上黨晉陽等地多時糧草也是消耗的差不多,只要仲道許我們五個月的軍糧那么從此便是兩家友好互利互惠,如此不是皆大歡喜嗎?”
衛語語塞,他承認現在與李儒這樣的老油條還是差了太多,自以為將軍的一棋卻別人反將的死死的。李儒很懂得語言的藝術,先是威脅,最后陳明好處,這樣的安排下幾乎就是逼著人點頭同意。
衛語咬了咬牙,舉起了三根手指,“五月軍糧太多,最多三個月。”
李儒將手中的茶盞放下,不容回絕的說道:“四個月是我們最大的讓步?!?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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