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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兒雖然只有十三四歲的年紀但是卻出落的十分標志,那頭上的發(fā)飾以及服裝打扮,不難推測出這是漢朝以后,因為深衣這種婦女服裝打扮是從漢朝才漸漸流行起來的。
那么我是誰?
衛(wèi)語已經要求小丫頭不要急著去告訴自己那所謂的父母,兩人坐在院中的石桌前,似乎在嘮叨一些家長。
衛(wèi)語很不舒服,應該說身體上感覺很不好,胸口沉悶,氣息不順,這具才十五六歲的身軀本應該是生機勃勃的,但卻讓人想不到的是比前世自己因為日夜勞累而拖垮的身子還要差上好多。
幾次和如兒聊的開心的時候,便要開口大笑,可剛要張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難以笑出聲,血液沖腦,胸口劇痛,非要狠狠的舒一口氣才勉強將不適感壓制下去。
好在聊天也是有收獲的,至少讓衛(wèi)語知道自己是誰。
安邑衛(wèi)家是漢朝河東一帶數(shù)一數(shù)二的名門望族,從西漢景帝時期建陵候衛(wèi)綰而始,起先居住與代之大陵,后東漢明帝時期,因家族衛(wèi)暠精通儒學召為官,途中猝死,其族便遷入安邑,安家落戶。
衛(wèi)家公子的身份衛(wèi)語很滿意,當知道自己這具肉體同樣叫做衛(wèi)語的時候更是為之慶幸,衛(wèi)語并沒有問如兒自己有幾個兄弟姐妹,婢子亂嚼舌頭是古時候的大忌,再加上衛(wèi)語也不會傻到去問這樣的問題去引起他人的懷疑。
“如兒剛剛有沒有看到什么?”
衛(wèi)語已經在適應,但總覺的哪里有些不對便問了起來。
“啊…看…看到了。”如兒先是一驚,便紅著臉說道。
“真的看到了?”
“真的…”
衛(wèi)語無奈,摸了一下小丫鬟的腦袋道:“那你為什么不放在心上?”
小丫頭顯得有些底氣不足,甕聲甕氣的答道:“公子以前也常常這樣做,奴婢經常…經常會看到…”
…
東漢末年啊,衛(wèi)語感慨一聲,如兒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在這不小的院子里踱步。
衛(wèi)語輕輕脫下了鞋子,想讓自己的腳底板充分的承受鵝卵石的沖擊,那幾根青竹還在隨著微風輕輕搖動,幾只不知名的鳥兒卻在嘰嘰喳喳的叫的歡暢。
天空很藍,空氣很清新,那些空氣中的水分多的似乎要給自己洗臉一般,鵝卵石的小路卻有些松弛。衛(wèi)語知道在古代水泥并沒有出現(xiàn)的時候一般使用糯米漿加黃泥同煮,得到的粘稠物沖到粘合劑的作用。
所以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衛(wèi)語有些喜歡這里了,現(xiàn)代化的生活雖好,這里也沒有自己一直接觸的未來科技,但是就在這一刻他感受到的是無拘無束,那些背負了多年的擔子好像已經卸了下來。
哪有人不愛惜自己性命?衛(wèi)語的眼眶隱約有些淚花,在國家與個人利益相互沖突的時候,衛(wèi)語毅然選擇了捍衛(wèi)國家利益,在地方提供了大量優(yōu)越條件的前提下不屑一顧,甚至為了那幾管藥劑甘愿犧牲自己。
但在這里,他再也不需要了。
他的長袖用飛快的速度劃過眼角,將剛剛的那一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歷史中拭去,醒來的時候是下午,與如兒嘮叨一會兒時間過得飛快,太陽也漸漸灑下余輝,那云朵就像受氣的寡婦,被氣得滿臉通紅,雙手叉著腰似乎要破口大罵。
而然正空下的院子中,一名十五六的少年已經在笑,笑的那么滿足。
徐渭清?蘇韻苒?
“再也不見了。”
衛(wèi)語一屁股坐在石椅之上,沒有在意煎茶的苦澀,也沒有在意茶水已涼,咕嚕咕嚕給自己灌了一壺,不小的喉結蠕動的就像歡快的浪花一般。
茶水的苦澀始終還是讓他吐出了嘴里的一半,但是他已經滿意了,不像剛才的微笑,現(xiàn)在的衛(wèi)語笑的那么瘋狂。
這里也有日夜交替,也有酸鐵苦辣,一切都是真實的。
有一點對現(xiàn)在生活的期待,也對前世的一絲絲牽掛,也更會害怕只不過是黃粱一夢。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現(xiàn)在已經確定自己就是安邑衛(wèi)家的一個公子。
有父有母,家境殷實,除去那東漢末年亂世的大背景,自己就可以安然度過一生。
就算是時局混亂又能如何?自己不還是有熟知的歷史走向么?
衛(wèi)語想要思考,可是一連串的腳步聲已經打亂了他的思緒。
傍晚的陽光有些昏暗,那為首的中年婦女的樣貌還未看的清楚,只知道那身材是極好的。
“仲道,我的兒啊…”
衛(wèi)語有些始料不及。
可那中年婦女卻已經來到身前,一把將自己摟入了懷中。
“仲道…我苦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