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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迷霧的出現,是對眾人的一種考驗。方才對話時,唐無涯和東方玲瓏等人已經暗暗地算出依他們站位,攻擊司馬長風所需力度和速度。但現在有如此大的風,他們方才的計算就完全作廢了。是以,目前狀況,他們只有等了。司馬長風也在等,他在等一個時機,一個一擊制敵的時機。如實所說,一對一司馬長風不懼他們每一位,但三人聯手,其威力和殺傷力有多大?司馬長風不知道。這是一個很嚴重的事情,好比一個人盲目過一條河而不知道這條河的深淺,即便是水性十分好的人也暗暗揪心。所以,司馬長風不能冒這個險,這是他一貫的做事風格,也是他能在風云不定的江湖中立足揚名的方法。
方才與對手談話之際,司馬長風已經想到出擊敵人的十一種。然后,他又將這些辦法相互比較,最后決定選擇一擊制敵,全身回撤的方法。
兩個時辰后,白霧散盡,風突然停住。司馬長風眼睛一亮,拔劍,躍身,出擊。一氣呵成。只見他身騰半空,劍光點點,猶如萬丈佛光,籠罩整個大地。
這一招是司馬長風劍式中的最后一招,也是威力最大的一招,叫“佛光普照”。自他出道至今,一共使用過兩次,一次是和“連云十八寨”的十八位寨主拼命,一次就是當下了。
佛光閃閃,萬籟俱寂!!!
三人直直站立,無一人還擊。司馬長風拖劍,背對三人,心里暗暗吃驚。
“你們為什么不還手?”司馬長風問。
“他們很想還手。”
一個聲音從上空傳來,俄而,司馬長風只覺眼前一閃,一個蒙面人站在自己面前,手拿玉簫,雖黑衣蒙面,但司馬長風也感覺到對方是個“容貌翩然”的青年。
“你這話什么意思?”司馬長風問。
“如果東方玲瓏的流星錘不見了,如果唐無涯的‘千機變’只剩下一副空殼子,如果千面妖姬的琵琶斷了琴弦,他們還有什么可以出手的。”蒙面人說著,身子一晃,東方玲瓏的流星錘和一堆淬過毒的暗器掉在地上。
司馬長風看著地上的兵器道:“如此說來,我要感謝你救我一命了?”
“你不用感謝。”蒙面人道,“是我太多情了。”
“是嗎?這話怎講?”司馬長風問。
“我不知道江湖上竟會有這種一招九式,而每一式都有十八種變化的精妙劍式。而司馬鏢主方才所出手的哪一劍卻讓我知道江湖中真的有這樣的劍式。”蒙面人道。
“這又怎樣?”司馬長風問。
“如此精妙劍式他們幾個怎會是司馬鏢主的對手,所以說是我太多情了。”蒙面人道。
“或許是你看錯了。”司馬長風道。
“我可以看錯,但事實是不會錯的。”蒙面人道。
“你又發現了怎樣的事實?”司馬長風問。
蒙面人轉身,走到東方玲瓏跟前,扒開他的衣服,露出胸膛,然后又扒開唐無涯的衣服,他看了看千面妖姬笑道:“男女授受不親,她的衣服我就不要脫了。”
“你這是要做什么?”司馬長風問。
“在他們的‘玉泉穴’上都有一個紅點,雖然我沒有脫千面妖姬的衣服,但我可以猜出,她的‘玉泉穴’上也必定有一個紅點。雖然他們的發覺了自己沒有兵器,無法應戰,但他們還可以逃避。只是他們最終還是沒有逃避開。你一開始是要取他們性命,可是劍式使出了一半時,發現對方并無還手之意,所以你才臨時改變主意,不殺他們。”蒙面人頓了頓道,“在這半招的時間內,你要做三件事情。一,當機立斷,中途變招。二,預判穴位,一擊降敵。三,控住對手,不讓逃脫。這三件事說來簡單,可是要做起來,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而你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成了三件事情。如此高明的劍法要殺他們還不是易如反掌嗎?”
“你的推斷很精妙,但是你的想象力更精妙。”司馬長風道。
“呵呵!”蒙面人笑了笑,沒有答話,衣袖一揚,把三人的穴道解開,東方玲瓏怒聲問:“閣下是何方高人?可否報個字號?”
蒙面人白了東方玲瓏一眼道:“你還不配知道。”
唐無涯怒道:“趁人不備,奪人兵器,算什么英雄好漢,有本事還我兵器,咱們再一決高下。”
“還你兵器你也不是對手。”蒙面人道,“既然丟過一次人了為何還要丟一次人。”
“少跟他們廢話,一起上,殺了他們兩個。”千面妖姬道。
東方玲瓏舉起手,示意千面妖姬不要沖動。他向前一步道:“閣下不要太狂了。須知一山還有一山高。”
“你既然知道這個道理為什么還要來?”蒙面人道,“我看你們都是十年前的老人物了,看在你們年齡較長的份上,奉勸你們一句,現在的江湖不是你們的天下了。你們那一套早就過時了。所以識相還是趕快各回各家,隱姓埋名地過完后半輩子吧。”
“閣下的教訓老夫記下了。不過,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說不定那一天咱們還有再見面的時候,到時候再來討教閣下的武功。”
東方玲瓏說著話,把地上的流星錘撿起,垂頭喪氣地走了。唐無涯和“千面妖姬”對望一眼,也離開了。
看著他們的身影,司馬長風感嘆道:“想當初他們也是名騷一時人物,沒想到竟會落魄至此。”
“司馬鏢主真的以為他們就是唐無涯和東方玲瓏?”蒙面人問。
“難道他們不是?”司馬長風反問。
“如果我沒有說錯,東方玲瓏還在逍遙島上快活自在,唐無涯在川蜀一帶稱王稱霸。至于‘千面妖姬’?應該和雷萬雙宿雙飛了。”蒙面人道。
“這么說是你騙了我?”司馬長風道。
“司馬鏢主表情如此認真,不是也騙了我嗎?”蒙面人道。
“呵呵,彼此彼此。”司馬長風道。
“司馬鏢主謙虛了。我怎么和你相比。”蒙面人道,“你與他們談話時相比就已經發覺他們武功不濟了。而你還能裝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摸樣,就是做給我看的吧。”
“接著說。”司馬長風道。
“你方才那招‘佛光普照’明著是擊向他們,實則是震懾暗中的我。如果我再不出來,你就要傷我性命了。”蒙面人道。
“現在你不是已經出來了嗎?”司馬長風道。
“所以我才能站在這里和你說話。”蒙面人道。
“既然話都已經挑明了,閣下也該告訴我來這里的原因了。”司馬長風道。
“沒有原因,只是想請司馬鏢主喝口酒。”蒙面人道。
司馬長風上下打量了蒙面人一眼,笑道:“像閣下這樣的裝束,請人喝酒,老夫是第一次看到。”
“我卻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話音未落,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此人滿臉紅光,胡須飄然,身材魁梧,腳步穩健。
司馬長風看清楚來人,拱手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方兄,幾年不見,一向可好?”
“托司馬兄的福,一切都好。司馬兄一切都好?”被稱作方兄的人道。
“我當是誰有那么大的氣場,原來是‘平安鏢局’的方劍南方鏢主。”蒙面人譏諷道,“人都說財大氣粗,想必方鏢主沒少掙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