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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容跟著一個丫鬟去了后院。來到一間小房間,丫鬟推開門,讓月容進去。房間內早已收拾利索。月容今日多喝了幾杯酒,來了興致,一時無法入睡。她打開窗戶,外面是一個荷塘。雖然荷花多半已經掉落,但滿塘的荷香卻是讓人心動。
月容索性脫了長衫,從窗戶躍出,來到荷塘前,遠遠地看到有一艘小船,停在岸邊。月容趕了過去。上了船,松了船纜繩。一個人劃著小船,蕩悠悠地朝荷塘中心飄去。
行了三五丈,隱約看到一個角亭。月容急劃幾下,小船來到亭邊。月容棄船上岸。亭子雖很精致,但里面除了一個石桌外別無他物。一陣風吹過,月容有些頭暈,索性雙手抱膝,坐在亭子欄桿上,望著天上一輪明月,聞著四周的荷香,身子漸漸地疲了。
這時,從對岸隱約傳來一兩聲女子的哭泣。如怨如訴,似有千萬種悲傷。月容聽到哭聲,打了個激靈,站起身,仔細傾聽。哭聲又沒了。
“難道是我的幻覺?”月容暗道,“今日多了點酒,有點暈,一定是我的幻覺,要不,大半夜怎么會有人哭。”
月容上了船,正要離開。那哭聲又傳了過來,依舊是凄涼哀怨。好奇心促使月容要到對面一探究竟。就在她決定劃船前行時,背后傳來司馬長風的喊聲。月容也顧不得那個女子了,急忙劃船回去。
司馬長風正在月容房間坐著,見月容回來了,問:“不說在房間里休息,干什么去了?”
月容撓撓頭,嬉笑道:“睡不著,到外面散散心。”
“你以為這是家里,可以隨便走動。”司馬長風道,“你的包袱在那里?”
月容走到床前,從被子底下把包袱拿出來,遞給司馬長風。司馬長風走到門口,四下看了看,關好門。復走到桌前,打開包袱,檢查了里面的東西。道:“把包袱放好。趕快休息。明日咱們就走。”
司馬長風出去。月容急忙趴在窗戶上,方才放在那里的小船沒有了。月容失望地嘆了口氣,關窗睡覺。
次日早晨,天剛放亮。月容就被馬嘶車響聲吵醒。起床穿衣,梳妝打扮之際,響起了敲門聲。月容打開房門,原來是個丫鬟,催促月容趕快收拾,眾人都在前面等著她。月容回房,對著鏡子匆匆打理幾下,拿起包袱,去了前廳。果然眾人都在那里。馮紫苑手拉司馬長風的胳膊,臉上無盡憂傷。
司馬長風強顏笑道:“弟兄們打擾馮兄一日,我心里已是不過不去。再者,這趟鏢時間短,所以不能再做逗留了。”
“你我一見,已是萬般艱難。只此一別,再次相見即不知哪年那月的事情了。”馮紫苑道。
“我說句公道話,司馬鏢主雖說要趕時間,但我看也不在這一日半日。弟兄見面,要的是個情分。情分未盡,難談分離。以我的主意,司馬鏢主就在多住一日,明日必定不再挽留。莊主可同意?”霍管家道。
“這樣最好。”馮紫苑道。
月容心里還掛念著昨晚女子的哭聲,自然不愿今日離開,便趁機說道:“既然世伯一心要留,我們就多住一日吧?”
“這?”司馬長風不知如何回答了。
“馮叔叔厚意,我們再拒絕就薄了他老人家的臉面了。”司馬月容道。
“侄女說的對,兄弟,你可不能薄了我這張老臉啊。”馮紫苑道。
“既然馮兄如此說了,我們就再打擾一日了。”司馬長風道。
馮紫苑見司馬長風松口了,忙招呼家仆道:“你們幾個趕快把馬匹牽回馬廄。”然后,又指著另幾人道:“你們幾個領著兄弟們到外面好好耍耍。看戲吃酒,一概不用為我省錢。晚回來些也無妨。月容跟著一個年級與自己相仿的叫鶯兒的女孩子,也去外面玩耍了。
論繁華,徐州雖比不過揚州,但街市中買賣奇珍玩具的也是不少。月容跟著鶯兒,轉了大半個街市,買了些胭脂水粉,金銀飾物,太陽將要落山之際,興盡回家。
司馬長風與馮紫苑在客廳談論江湖軼事。月容坐下聽了片刻,一個仆人招呼馮紫苑,說是夫人讓馮紫苑過去,有事商議。馮紫苑離開,司馬長風又囑托月容要帶好包袱等言語。
晚飯過后,月容回到自己房內。將包袱安放停當。打開窗子,循著昨夜的路徑,來到荷塘邊。那艘小船又閑置在哪里。月容上了船,松了纜繩,徑自劃船蕩去。小船行至半程,忽聽到一縷琵琶聲,是首怨曲。。月容雖不甚懂琵琶,但其中的哀怨卻能感覺得到。
琵琶聲住,隱約又是女子的哭聲。月容循著哭聲的來源,加速了劃船。不多時,小船靠岸,月容棄船上岸,穿過一片亂花叢,出現一個破舊的房間。門前的臺階上長滿了青苔,有一株青藤爬到了窗戶處。房間內的燈光搖搖晃晃,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月容輕輕走到門前,把耳朵貼近門口,哭聲果真是從里面傳出。里面的人也感覺到了外面有人,停止了啼哭,抽泣道:“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