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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長風也有些納悶,自己方才只是稍稍沒注意,就不見了青年公子的身影。照此推斷,對方的輕功也實在太厲害了。
“這么多人朝一個方向跑,是不是有事情要發生了?”“斷臂客”問。
“反正咱們現在沒有頭緒,不如過去看看。”月容道。
“你又要看熱鬧?”司馬長風問。
“哪里,我是給你出主意。不過你不想去就算了。”月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司馬長風想了想,帶頭朝人多的方向走去。月容跟在后面,吐了吐舌頭,對著司馬長風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轉過一條街,又過了三四家店鋪,來到一空曠處,中間搭了一個臺子,大約有一米左右。高臺兩側是兩排木凳,已經零星地坐了些人。高臺后面是個洞穴,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到任何東西。司馬長風靠在高臺左方坐下,身邊有個人,頭發一半黑色一半白色。停了片刻,沒有任何動靜,司馬長風悄聲問那人道:“打擾了,這臺子是干什么用的?”
那人白了司馬長風一眼,不冷不熱地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斷臂客”在后面派了那人的肩膀,那人回頭,看到“斷臂客”的刀已架在自己脖子上,忙換了一副嘴臉,嬉笑道:“告訴你們也無妨。等一下會有人在這臺子上賣東西。也就是傳說中的拍賣。”
“買主就這么幾個人?”司馬長風指著臺子兩側入座的人道。
“閣下第一次來吧?”那人道,“來這里買東西的可都是大有來頭。一般人是進不來的。”
說話間,一人跳上臺子,手托一物,朗聲道:“我這件寶物一萬五千兩白銀。有愿意要的嗎?”
月容不解地問:“他怎么不把東西亮出來?別人怎么知道他拿的什么東西?”
“這叫暗拍,如果讓人看了東西,價格會翻上一倍。”那人解釋道,“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能暗拍的,至少要在江湖上有些地位,別人相信他,才敢還價。”
“那人是誰?”月容問。
“風無痕。”那人道。
“就是偷遍天下無敵手的‘踏雪無痕’風無痕?”“斷臂客”問。
“除了他在沒有第二個人了。”那人道。
“各位有沒有給價的?”風無痕在臺上喊道。
“我出一萬八千兩。”坐在臺子右側的一個胖子站起身大聲道。
“我兩萬兩。”又一人站起身,拿著煙袋,大聲說道。
“我說嚴大眼袋,你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你就出兩萬?”胖子道。
“風無痕的東西,即使是一坨屎我也出兩萬。”嚴大眼袋道。
“你這分明是和我華康過不去。”胖子道。
“我為什么非要和你過得去。”嚴大眼袋道,“有本事你在往上加啊?”
“你們不用加了。這個東西我要定了。”又一人站起來,冷冷說道。
“你******是哪路的?”華康問。
“我知道了,‘關西一條虎’文一虎。”嚴大眼袋道。
“我以前以為你只會抽煙,沒想到你見識還挺廣的。”文一虎道,“既然知道我是誰了,就該下去了吧。”
“知道你是誰和不要東西是兩回事。當然,如果你出的價格高,我可以讓給你。”嚴大眼袋道,“你準備出多少錢?”
“一分不出。”文一虎說著走向高臺。風無痕看著文一虎,笑道:“文兄你說話好有風趣。不過你若是開玩笑就來錯地方了。”
“誰說我開玩笑了。”文一虎道,“我拿回自己的東西還要錢嗎?”
“文兄可不要忘了,這是什么地方?”風無痕道。
“什么地方也阻止不了我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文一虎道。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文兄是如何拿回屬于你的東西的。”風無痕雙手抱著東西,微笑地看了看了文一虎。
文一虎臉色一板,伸手抓向風無痕的咽喉。就在這時,突然起了一股大風,鋪天蓋地。文一虎只覺眼前發昏,看不到風無痕了。等狂風過后,高臺上多了四個蒙面人,分四個方位,把文一虎圍在中央。
“閣下是什么人?可是風無痕請來的?”文一虎問。
“風無痕算什么東西,也請得動我們。”其中一人冷道。
“既然不是風無痕的人,為何要與我為敵?”文一虎道。
“是你先違背了這里的規矩,我們只是規矩的執行者,誰違規了,我們辦誰。”蒙面人道。
“如此說來,你們是朝廷的人了。”文一虎譏笑道。
“朝廷?朝廷里面都是狗。”蒙面人道。
“不要和他廢話,先把他廢了,也好警示其他的人。”另一個蒙面人道。
文一虎把長袍曳了掖,拔出長劍,大吼一聲,沖其中一個蒙面人撲去。與此同時,四個蒙面人飛身躍起,撲向文一虎,只聽得“啊”地一聲,四個蒙面人回歸本位,文一虎慘叫一聲,身子被卸了四塊,攤在臺子上。
坐在司馬長風身旁的那人哀嘆一聲道:“與‘南宮堡’的人作對,只有死路一條了。”
“‘南宮堡’是什么門派?”月容問。
“‘南宮堡’是‘一字劍客’南宮飛仙創立的門派,不過南宮飛仙三年前已經死了,據說現在有南宮皎月掌管。”“斷臂客”道。
那人瞟了“斷臂客”一眼,似乎對“斷臂客”的回答很滿意。隨即,他又補充道:“‘鬼市’就是‘南宮堡’的一個產業。在這里交易的東西,不分黑白,‘南宮堡’的人都會為物品所有人作保。”
這時,風無痕復走上臺,舉著手里的東西道:“既然沒人再出價了,我就賣給嚴大眼袋了。”
嚴大眼袋走上臺,從懷里拿出一疊銀票,交給風無痕。風無痕數了數,把包裹交給嚴大眼袋。嚴大眼袋也不打開,扛著就離開了。
風無痕下了臺,送給月容畫的青年公子上了高臺。月容在下面沖他擺手,青年公子并沒給月容更多的關注。
“我的東西是一幅畫。”青年公子說著把畫打開,月容看那畫就是方才她所見到的“海棠春睡圖”。
“各位可以隨便出個價錢。”青年公子道。
臺下一陣騷亂,不過沒有人出價。青年公子略感失望,卷起畫。月容不忍讓青年公子傷心,站起身,方要出價。華康大聲道:“你那畫里面的女人挺漂亮的。”
“閣下是欣賞我的這幅畫了?”青年公子急忙問。
“談不上欣賞,隨便說說。”華康道。
“閣下既然喜歡,就出個價錢好了。”青年公子道。
“嘿嘿!讓我出錢買你這幅畫?得了吧,我還不如留著錢找個窯姐呢。”華康道。
“沒人出價,這很好。說明我這件東西是無價之寶。”青年公子道,“好東西自然要送給賞識它的人。”
青年公子說話間走到其中一個蒙面人前,把畫遞到蒙面人面前道:“麻煩閣下把這幅畫交給那家主人。”
“一文不值的東西,我家主人是不會看的。”蒙面人道。
“閣下此言差矣。”青年公子道,“東西值錢與否在于個人的眼光。有句話:對牛彈琴。一把好琴對于一頭牛來說也一文錢都不值。”
蒙面人動怒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勸你最好在我沒發火之前離開。”
“我知道的閣下的脾氣很火爆,不過我還知道閣下主人的脾氣更火爆。如果閣下不把這件東西送給她,我想后果閣下自己應該明白。”
蒙面人看了青年公子一眼,心里有所猶豫,青年公子接著道:“你告訴你家主人,就說這幅畫是個姓葉的人交給她的。”
蒙面人接過畫,飛身離開,一眨眼便消失了。青年公子拍拍手,在臺子下面找了個位置坐下。月容貓著腰,想悄悄地溜到青年公子身邊。司馬長風已經注意到月容的小動作,順手拉住月容的衣服。月容撅著嘴,正要發作,司馬長風用手指了指臺上。原來,卜世人上臺了,后面還跟著孫武道。兩人抬著一口箱子,放在臺上,卜世人把箱子打開,里面放著三個金佛。
卜世人拿出一個,托在手上道:“三個金佛,最低價一萬五千兩。”
“我出五千兩。”麻臉站起來大聲說道。
“五千兩?閣下是在開玩笑吧?”孫武道說。
“我‘萬里飄空’會和你這種人開玩笑嗎?”麻臉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