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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知。奴婢方才去小姐的房間,看到房間內沒人,小姐的隨身穿的衣服也不見了。奴婢就趕過來了。”翠綠道。
“她拿衣服做什么?難道不回來了?”蘇如煙急問。
“中午她說要跟我押鏢,要去江湖上闖闖。我只當是一時的玩話,莫非她真的離家出走了。”司馬長風怒道,“都是你平日慣得,一個女孩子家,這也太不像話了。”
“鏢主不要急,她一個女孩子家走不遠,我這就出去尋她。”冷無情道。
“好,有你去我就放心了。找到她千萬看住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走。”
司馬長風調轉馬頭,一陣風,從蘇如煙眼中消失了。
冷無情在一旁道:“夫人,咱們進去吧?”
蘇如煙望了冷無情眼,迷惑地問:“你是同我說話嗎?”
冷無情并沒有回答蘇如煙的話,沖著蘇如煙身后的丫鬟道:“你扶夫人進去。我去找小姐。”
說完,冷無情轉身毅然地離開。看著他那隨風飄起的衣襟,蘇如煙的心蕩起了層層漣漪。
行至城門口,司馬長風便趕上了鏢車。出了城北門,順著大道,行了三里,遠遠望見一人騎馬立在道路中央,“斷臂客”黑虎眼尖,看到馬上的人是月容,轉身告訴了司馬長風。司馬長風雙腿打馬,疾馳到月容跟前。月容背著一個小包裹,笑嘻嘻地望著司馬長風。司馬長風怒道:“你也太不聽話了。你無情叔叔正在找你,趕快回去。”
“我不。”月容下馬,抱著司馬長風的腿,撒嬌道:“我在家都悶死了,你就讓我跟著你跑一趟鏢吧。”
“不行,這一路兇險,可不是鬧著玩。”司馬長風道。
兩人說這話,“斷臂客”黑虎和大隊人馬趕了過來。月容趕到黑虎跟前,撒嬌道:“好大叔,你為我求求情吧。”
“斷臂客”下了馬,走到司馬長風身邊,道:“你既然對她在家里不放心,何不讓她跟在你身邊,咱們這么多人,還保護不了她嗎?”
司馬長風想了想黑虎的話有道理,平時月容就是被蘇如煙慣壞了,我不在家她更不聽蘇如煙的話了,倒不如讓她跟著,在我眼皮底下廖也沒有什么差錯。這樣想著,司馬長風板著臉,用手指著月容道:“這可是你大叔求的情,你要給我聽好,讓你跟著也可以,不過你這一路要聽話,否則,以后我不會讓你出門半步。”
月容見司馬長風答應了,高興道:“聽話,聽話。你說什么都聽。”說完,跨上自己的馬,催促道:“咱們走吧。”
司馬長風沒搭理月容,轉向后面的鏢師道:“小六,你過來。”
一個精瘦的少年走到司馬長風身邊。司馬長風吩咐道:“你回鏢局,告訴冷無情月容跟我走了。”
小六領了命令,返身回了鏢局。司馬長風帶著其他鏢師,逶迤北上,朝京師趕來。三日后,方出了浙江地界。當時六月天氣,炎熱難當。更兼中午趕路,烈日當頭,人馬疲勞。鏢師們都低頭趕路,大汗淋淋,無精打采。月容雖帶著粉色紗巾帽子,卻也抵擋不住火辣辣的陽光。整個人是香汗淋漓,嬌喘吁吁。她幾次都想叫住司馬長風,休息片刻,但想到這次是自己要求來的。若吃不了苦,肯定會招司馬長風的譏笑。是以,強行忍住。
眾人又堅持了一個下午,日落時分,到了一個山村,村頭有家客棧,門前的酒旗寫著“杏簾在望”四個大字。司馬長風傳下命令,停止前進,休息一晚,明日再趕路。鏢師們急急趕著鏢車進了客棧。店小二笑著迎出來。結巴吩咐店小二預備幾間上好的客房,再備幾桌酒席。然后,牽著馬車,去了客棧后院。司馬長風等人直接進了房間。
房間有兩層,上層是客房,下層是個大廳,擺著數十張桌子。客棧的生意還不錯,有五六桌客人。司馬長風仔細看了看,出了靠窗坐的瘦子長得賊眉鼠眼,形象可疑。其他人都是憨厚之人,想必是附近的村民。
結巴栓馬后來,招呼眾人坐下。司馬長風吩咐大家隨便吃飯,但酒盡量少喝。一陣風卷殘云,眾人飯飽回房休息。月容找了一間清凈的房間。進去后先把包袱放在桌子上,然后打開窗戶,整理了下床鋪上的灰塵。方要脫外套,外面有人敲門。打開門,司馬長風進了房間。月容問:“你來做什么?”
司馬長風沒答話,四下看了看,走到窗前,把窗戶關上,轉身道:“出門在外要時刻當心。你一個女孩子家不要開窗戶,以防有賊人從窗戶進入。”
“有賊進來更好,我正愁這一路上沒有一個賊人,怪沉悶的。”月容遺憾道。
“現在知道闖江湖的辛苦了?”司馬長風道,“我看你以后還要不要出來。”
月容拉著司馬長風的衣袖,正經問道:“爸,你有沒有騙我?以前我聽大叔說江湖是如何兇險,如何刺激。我怎么沒有遇到。還有,以往你們走鏢時必定有劫鏢的,這次怎么沒有。要不你把你幾個金佛拿出來,也招來幾個賊人。”
“胡鬧,照你說咱們走一趟鏢要天天打架才好?真是小孩子家注意。”司馬長風走到桌邊,打開月容的包袱,里面放了一些胭脂水粉。司馬長風四下看了看,從懷里拿出一個方形盒子,放進包袱里,急忙包上,道:“我先把那件東西放到這里面,你可要保管好你的包袱。”
“放心好了,我會成為你最出色的鏢師。”月容拿起包袱,放在床頭處。
“你趕快休息,明天要早起走鏢。”司馬長風說完,離了房間。月容關好門,脫了外套,躺在床上,不多時就出了一身的汗。在家里,睡覺時有丫鬟打扇。如今一個人,方體會到了夏日的艱辛。睡不著,月容翻身下床,悄悄地開了房門,把頭探出門外,看到其他的鏢師都已入睡。她躡手躡腳下了樓,來到房外,月光如水,繁星閃爍。更有絲絲微風吹來,真是有說不出的愜意。月容一時興起,踏著月光,來到客棧后院。
突然,她看到馬廄里有個黑影閃了閃,心里一驚,暗道:“莫非是賊人?”她拔出佩劍,悄悄從外圍繞到馬廄對面的一顆大樹旁,隱身樹后,暗中看到有個人影在一匹馬旁晃來晃去。月容看了半天,復想到那匹馬正是自己的。不好,有人劫鏢。月容急忙離開,跑進司馬長風的房間,急聲說道:“不好了,有人劫鏢。”
司馬長風正與結巴下棋,見月容闖進來,只是瞟了一眼,依舊不慌不忙地下棋。月容以為他們沒有聽到。又大聲說了一遍。司馬長風拿起一個棋子,深思片刻,道:“這下你的天元可就保不住了。”
“也未…未必。”結巴道。
“你有辦法破解?”司馬長風問。
結巴拿起黑子,放在棋盤的另一個角落,道:“我…掛你…的犄角。”
“你這招作何解釋?”司馬長風問。
“將計就…計。”結巴道,“借…借敵之…力,暗度…陳倉。”
“好計,好棋,我輸了。”司馬長風甩下棋子。
月容向前拉著司馬長風的衣服,怒道:“你們還有心下棋?有人劫鏢。”
司馬長風白了月容一眼,訓斥道:“深更半夜,你嚇嚷嚷什么,趕快給我回房睡覺。”
月容望著司馬長風,咬著嘴唇,一臉委屈。見司馬長風根本不相信她的話,一擰身,跑了出去。司馬長風走到門口,看著月容的身影,無奈地搖搖頭。從司馬長風屋里出來,月容又徑直去了后院,她要親自拿住那個賊人,帶到司馬長風面前,也好讓司馬長風相信自己的話不假。
可惜,天不遂人愿。月容再次來到后院時,已不見那賊人的身影。月容不甘心,就蹲在馬廄里,等了半個時辰,沒有人來。最后,實在太困了,才喪氣的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立刻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