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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那個冷漠地走來的女人猛然一頓，看著祖敗之的眼神帶走強烈的不解。

她的大腦從午夜遭遇列車上的射線之后，就充滿了一種強烈的渴望。

和僵尸的嗜血不同，她的渴望是贏，是追逐，是毀滅。

可是，當她看到對面那個打了半天的強壯男人，一下子跪在地上的時候，她感覺到無所適從。

接著，敗哥那抑揚頓挫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女俠，饒命啊！小人阿春我可不能死啊……阿春我上有一百歲的老母，下有沒出滿月的弟弟……想我阿春，幼年失學，少年喪父，中年喪妻，老年喪子，命運待我阿春為何這么薄啊……”

“……”

祖敗之同學，看到那女人在自己不停講故事的時候，竟然停步不前，而且還微微側過頭，做出凝神細聽的樣子，這下瞬間就來了精神。于是他操練起自己的三寸不爛舌，兩排伶俐齒，一時間口沫橫飛，涕淚橫流，把無數人的慘烈身世，悲哀境遇都組織到一個叫“阿春”的家伙身上。有道是口若懸河、天花亂墜、信口雌黃、口不擇言、喋喋不休……

倘若，敗哥知道，很快這【不存在之城】就會推出戰斗錄像回放功能，同時他自己因為某種原因變成很多玩家的研究對象，也許他會收斂一些……也許吧。

反正，在此時此刻，祖敗之發現自己對那個幾乎打不動的女人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居然可以使她暫停攻擊，于是就跪在地上一通大說特說。而那個女人竟然也就站在祖敗之面前五米以外，一動不動地盯著祖敗之……

六個小時之后。

女人還是同樣的站姿沒變，六個小時中，她只是有兩次假裝不在意地擦了擦眼睛。而祖敗之，則從雙腿跪地，上身前俯，先后變成屁股跪坐在腳上、單腿跪地、盤腿坐著……等十幾種姿勢。

最終，祖敗之終于說得沒力氣了。

這時候，他已經說到自己成年以后被外星人劫持做種種恥辱的實驗了，實驗細節各種無下限曾經另后來觀看錄像回放的玩家毛骨悚然，甚至于某特工組織還專門用祖敗之所描述的“外星人實驗”編了一本刑訊逼供手冊，這本手冊的名字，在某個專門關押間諜的監獄里，有個所有犯人聞之喪膽的名字——《阿春的回憶》。

好了，這些都是后話，此時的祖敗之，口干舌燥，而且頭腦枯竭。由于他秉承著故事必須越來越慘的原則，目前為止，與他的講述相比，大文豪雨果所描述的《悲慘世界》簡直就是天堂。可是，悲慘是有邊界的，當一個人對悲慘的事情聽多了，終究會麻木不仁。這時候，祖敗之也判斷，那個女人應該也開始進入煩躁階段了，從她肩頭的幾次輕微動作中，祖敗之已經看到了危險的前兆。

所以，正當祖敗之說著自己在飛碟里所遭遇的慘不忍睹，不忍卒讀的遭遇時，他猛然伸出手，指向了那個女人身后，滿臉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表情，大喊——

“哦買嘎！就是這個飛碟！”

如果憑借表情就能競爭奧斯卡的話，祖敗之這一下的神態，絕逼可以獲得影帝稱號！

所以，那個女人，在祖敗之的這一聲驚呼后，猛然回頭，看向了身后。當然，她的身后一無所有。

然后，這個女人雙眼茫然地回過頭，突然她雙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