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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天晚上,仁壽宮。
“你可想好了?”太后厲聲問坐在下首的幼子道。
“李姑娘溫順知禮,兒子很喜歡。”宋元生語氣清淡的道。
太后聽罷道,“你兒時不是最喜歡靈兒嗎?你們是自幼的情分,怎能因一才見過幾次的外人你就如此棄她不顧...”
“母后,康親王府已經(jīng)跟孟姑娘提親了。”宋元生打斷道。
“你外祖母并未應(yīng)允。你知道母后一直都是將靈兒留給你當(dāng)正妃的。”
“不用了,倩兒很好。”
“倩兒?”太后驚訝的重復(fù)。這個兒子自幼性情最是內(nèi)斂不過,并不愛與人親近,聽這語氣.....強扭的瓜不甜,聯(lián)想到孟靈染似乎也沒這意思,罷了。
“你若喜歡,便如此吧。”太后道。
宋元生告了謝,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背影倔強而驕傲。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曾發(fā)現(xiàn),在他心里,孟靈染是他一個人的所有物,只能對他笑對他哭,以至于那日看到孟靈染在宋元青面前那般鮮活時,他覺得那是背叛。也是這份驕傲,讓他們越走越遠.....
第二日一早,孟靈染就聽到了這個消息。點了點頭,并不言語。此次眾皇子們的正妃人選都定下來了,老太太知道這個消息后很不高興,只能在心里退而求其次的選中了宋元青。想著過些日子便回話。
老太太見府中嫡枝單薄,便要將孟持威的婚事提前,于是府里開始忙了起來。
孟靈染依舊不理俗世,整日里找那神居島,這些時日將京中有名一些的高僧和鴻儒都拜訪了一遍,卻沒人知道。雖失望,卻并不灰心,她知道這世上有那個地方,那里有一個人,這些人不知道沒關(guān)系,再尋下去就好了。
在府里眾人忙得不行的時候,宮里專門負責(zé)宣旨的連公公來了。眾人都猜應(yīng)該是封賞二老爺?shù)氖ブ迹闹嚷犕辏锉娙司驼ㄩ_了鍋。因為圣旨的內(nèi)容是,孟氏襄雨溫柔嫻婉家風(fēng)純良,入宮為后。老太太直接嚇暈了過去,這這這,這不是欺君嗎。
孟襄雨的身世連宮里都是瞞著的,那年孟二夫人確實有過身孕,還懷了五六個月,雖然后來傳了消息回京,說是小產(chǎn)了,但眾人的借口是,孟襄雨出生時,八字太過孱弱,不宜對外人言。因此并無任何破綻,至于鎮(zhèn)國將軍府,如何敢撒野?
孟靈染扶著老夫人回院子的時候,告訴她宋元擎知道這事,老太太才轉(zhuǎn)悲為喜來。孟靈染這次是真的佩服宋元擎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氣魄,這速度,怎么看怎么順眼。有了孟襄雨要入宮為后的喜事,孟老太太便將孟靈染的婚事暫時放下了。孟氏一門連出了太后和皇后,要是再出一王妃,確實太顯眼,老太太有些猶豫起來。
于是府里好事成雙,孟襄雨的婚事跟孟持威的離得不遠,都是正月,現(xiàn)在十月,還有三個月。府里上上下下忙得不可開交。
到了十一月,安定侯府又有喜事忙了----孟靈染的及笄典禮。
時人對及笄相當(dāng)看重,越有權(quán)勢的家族對嫡子女的成人典禮越看重。于是侯府里上上下下的忙碌起來,請禮者贊者,這些事自有二夫人操心,孟靈染只管那日出席就好。
及笄的頭一天晚上,孟靈染終于在一本厚得泛黃的古籍里找到了神居島,滿屋子的人都高興得不行,孟靈染更是抱著那本書猛親了幾口。
屋內(nèi)眾人“.....”
但是這書里的字都是上古字,孟靈染認不出來,只好等第二日及笄禮完后再找先生來譯。孟靈染覺得這是最好的及笄禮物。
第二日一早,孟靈染就被拉起來洗漱,也不知洗了多少遍,丫鬟們才終于在吉時快到之時給孟靈染穿上一件并不十分華麗的裙袍和戴上一支樣式普通的步搖,簇擁著她去了正院。
正院里站滿了人,俱都看向孟靈染,孟靈染倒不緊張。正賓、贊禮、贊者、笄者是老太太和二夫人斟酌著選的,執(zhí)事孟靈染請了康寧一個,還有一個是二夫人娘家的一個嫡女。
孟靈染被帶入了東房,換上之前準備好的華美服飾。開禮后,贊禮的悠揚的唱起唱詞,孟靈染從東房走出,依次向家中長輩、正賓等人行了禮,正坐在席上。
樂者們奏起祝樂,正賓唱起祝詞,將孟靈染原先樣式普通的釵子拿掉,并給她戴上太后為她準備的眾星拱月蓮冠笄,又接連綴上一支支華貴的冠釵,在眾人愛護羨慕的目光下,禮成。
跟眾人說了會兒話,孟靈染便帶著丫鬟們回房了。小紅找來了兩位先生,孟靈染便將那書拿出來給他們譯。
兩人接過,認真譯了起來。孟靈染在旁邊等著,一等就是三個多時辰。在孟靈染等得愈發(fā)著急的時候,兩人才興高采烈的說譯完了。孟靈染忙打起精神,問譯了些什么。兩人將譯字的宣紙拿給孟靈染看,孟靈染看完都要覺得這兩人是騙子了。
只見那譯紙上赫然寫著七個大字,‘神居島居洋之北。’旁邊還畫了好多譯錯的字,孟靈染憋著火問,“兩位先生可知這一篇說的是什么?”孟靈染指了指有‘神居島’那三個字的篇章問,兩人搖頭如搗蒜。孟靈染好脾氣的將人送走,第二日抱著書去找宋元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