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去福疊院跟老夫人告辭后,孟靈染就跟宋元生上了馬車回宮。
馬車上宋元生雙眉緊鎖,若是平常孟靈染肯定會發現他有心事,但現在孟靈染的全部心思都在孟襄瑜的反常上,因此沒察覺到。
馬車上搖搖晃晃的,像搖籃,孟靈染絞盡腦汁的回想最近宮里侯府可否出現能讓孟襄瑜哭的事情,卻一點線索也沒有。
回到宮里,孟靈染想去找皇后打聽打聽,但想了想,若是皇后想告訴孟靈染,早就告訴她了。這幾年皇后有意無意跟孟靈染說安定侯府,說京中的各大家族和形勢,畢竟是大家族的子女,在這些事情上知道得越多越有利。既然皇后沒提過孟襄瑜的事,那只能證明皇后不想說或是不知道。孟靈染分析明白后,就轉道去東宮見宋元擎。
孟靈染原原本本的把孟襄瑜無故不出席孟老太太的壽宴,并且抹眼淚的事添油加醋的說給了宋元擎。宋元擎聽到孟襄瑜哭得很“凄慘”,臉色立馬變了,又聽聞庾三太太今日也去了安定侯府給孟老太太拜壽,眼神尖銳起來。宋元擎說了句“孤會處理的”就要將孟靈染打發出去。“大哥你要不知道就遣人去打聽打聽,一定要幫幫長姐啊。”孟靈染趁被攆出去的空檔嚷嚷。
孟靈染看得出宋元擎很在意這件事,因此也不著急了。第二日卻聽到庾騰入宮的消息。蕭氏也太心急了吧,孟靈染撇嘴。
安定侯府跟鎮國將軍府雖同屬武將之列,卻從不來往。昨日得知那蕭氏是鎮國將軍府的當家夫人后,孟靈染就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于是便拿庾騰出來試探了她一下。庾騰除了每年庾溪生日會進一趟宮,其他時間都在庾府里,今日卻因為孟靈染簡單的一句問候被放了出來,蕭氏所求不小啊。不知道會不會跟孟襄瑜的眼淚有關,孟靈染想。
按理說,安定侯府如今勢微,而鎮國將軍府卻如勢中天,昨日那庾三夫人不僅親自前來拜壽,話里話外還有意的奉承孟老太太,反常即為妖。
皇后雖獨寵后宮,但孟家在朝中的影響力并沒有因此增大,反而有減小的趨勢。在安定侯府還是孟國公府的時候,孟家比如今強上十倍不止,那時孟家躋身四大家族,并有領先之勢,后來逐漸衰頹。
當時宋朝國力羸弱,各鄰國虎視眈眈,都做著吞并宋朝的大夢。在這樣的環境下,武將的地位不言而喻,當時孟國公的長子,即如今在定州養老的老安定侯鎮守北部,一戰成名,作亂了幾百年的北狄首次向宋朝遞了降書;威遠將軍---安定侯的二弟鎮守西南三年,勉強打破了南疆一味作亂而宋朝一味躲避的局勢;而他們的堂弟---當時初出毛犢的孟探花朗更是憑借一張巧嘴,游說了東夷,并簽下“宋夷兩個五十載不起戰火”的和書。
一門出了三位能支撐門楣的能人,當時的孟國公府可謂是風頭無兩。如今在朝中要風得風的三大家族,在當時孟國公府能人輩出的情況下,也只能退避三舍。
一個家族太過惹眼必定會受到國君的打壓,孟國公府也不例外。先帝晚年,對孟國公府的倚重就成了無邊際的猜疑,加之當時孟家的嫡長女是太子妃,皇長孫也是太子妃所出,為了防止外戚專權,先帝開始了對孟國公府無止境的打壓。
孟國公的逝世給了先帝機會,他給因遠在北部鎮守,沒能趕上孟國公葬禮的老安定侯冠上“不孝”的罪名,讓其降等襲爵;奪去威遠將軍手中的兵權并弄了個閑職讓他回定州;暗示三大家族在朝中給孟太尉難堪,十七歲便中了探花的孟太尉哪能受到這等侮辱,昂首挺胸的遞上告老書,攜著妻女回了定州。
而對于當時的太子妃,先帝選擇“捧殺”,即不讓當時的太子側妃姬妾們誕下太子的孩子,因為這樣,孟國公府就能安心的成為安定侯府了,畢竟未來的儲君有一半孟家的血液。
當今即位,雖然獨寵皇后,卻并沒有刻意抬舉安定侯府,除了征西大將軍手中的十八萬兵權,安定侯府也就剩下了個爵位,況且現在世子還不是正經的侯爺。
雖然五位皇子皆是皇后嫡出,安定侯府是妥妥的國舅府,但這也只夠安定侯府享這富貴而已,安定侯府并無實權,在朝中說不上話。況且在皇后特意的叮囑下,太子也沒有跟侯府走得很近,否則孟老太太是太子的外祖母,她做壽太子理應出席,但太子并沒有去,連送的壽禮也很輕。
不過京中聰明一些的人都知道,正慶帝不抬舉安定侯府,其實也是在保護安定侯府。畢竟朝中局勢瞬息萬變,一變就是腥風血雨,安定侯府能從當年的四大家族中安全退出來,沒出一點血,嫡枝具都完好,已經是先帝大發慈悲了。
于是京中三大家族、還有想往上爬的各路勛貴官員,都會刻意繞開安定侯府。安定侯府也從孟國公府的權勢中清醒過來,低調行事,并不與各大家族聯姻或者有過多的人情往來,來往的都是一些與安定侯府差不多的人家,因此昨日蕭氏在人群中就特顯眼。
孟靈染實在好奇蕭氏的目的,俗話說放長線釣大魚,實在不行就當幫幫庾騰也好,孟靈染骨折的那幾個月可是深深體會了被困在一個地方失去自由是什么體會。
孟靈染等了會兒,卻沒有聽到丫鬟來通傳。莫非庾騰并不知道蕭氏打什么算盤?只說讓他來探望妹妹?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