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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咒》第五章除非死后當分散/不遣生前又別離
五年前,云季母親生病,她回家照看母親。
那個時候,她并不叫云季,竹珞才是她的真名。
他的夫君封淵待她極好,他們已經成親一載有余。
封淵會抱著她看花賞月,會給她講自己小時候的趣事。
她跟封淵是自由戀愛,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大陸這是一件非常稀少的事情,可是它卻真真的降臨到了他們身上。
封淵一家幾代做著布莊生意,那時候她剛搬到洛安,常去那里買布,因為母親說封家的布匹質量最好,偶爾也會讓她自行去選擇。
在她及竿那年,母親說:珞兒,你喜歡什么樣的顏色,母親親手為你縫制一件新衣。
又說:我們家珞兒長大了,過不久就可以嫁人了。
母親的話讓竹珞羞得紅了臉,對于自己未來夫君,她不是沒有想過到底會是什么樣子。
竹珞和哥哥竹青都隨母姓,父親張喜善是一個老實之人,待母親也不錯,雖然不是面面俱到但是也是難得的一個好人。
那一天竹珞心中早已想好了想要買的布匹顏色,她一早就去了封家布莊,封老爺笑瞇瞇的幫她裁好尺寸,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說:
要不我替姑娘做了這件衣裳……
頓了頓加了一句:不收銀兩。
封老爺子解釋著:淵兒剛剛出師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試試手藝了?
封淵笑著站在一旁不說話。
封老爺子又說:姑娘若不介意就讓淵兒試試,若是不合意我們把布匹原原本本的再給你裁一份,也不會收你一分錢……
最后竹珞應承了名叫封淵的請求,再說也對她沒有什么害處,素聞封家的裁縫手藝精湛,她自然是有點期待的。
封淵親自為她量了身,然后讓她兩日后來取成衣。
“這么快?”,她驚訝。
封淵笑著說:
“看姑娘急急忙忙的樣子也一定是著急的趕回去,我若是慢了,不是辜負了姑娘的一番信任。豈非令姑娘心急。”
面對封淵的道破竹珞低了頭緩緩的道了一句:“五日后是我的及竿禮……母親說要給我做一件新衣……”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解釋,更不知道這句解釋讓封淵下了更大的功夫去做這件衣裳。
封淵做好衣裳親自送了過來,這是竹珞沒有料到的,本來她上午計劃自己親自去取,封淵拿出做好的衣裳時,竹珞和母親都驚呆了,她從來沒有穿過如此漂亮的衣服,母親催著讓她去試一試,竹珞抬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封淵,默默的拿起衣服進了里屋,她感覺自己有點難為情,但是看到封淵眼里的期待竟然鬼使神差的不想讓他失望。
穿好橙色的衣裙,她甚至覺得走路都失去了原來的節奏。
母親站在一旁一個勁兒的夸著:“我們家珞兒就是漂亮……封少爺年紀輕輕就又這樣一番好手藝……將來封家的生意一定會越來越好……”
竹珞看了一眼呆站著的封淵,
“娘,明明就是封公子的衣服做的漂亮……”
她竟因為母親當著封淵的面進行夸贊而紅了臉。
“哪里哪里,竹珞姑娘蒲柳之姿,若非如此,怎能襯得衣裝更加漂亮,也算是物盡所值了。”
眼前的竹珞一身橙色的衣衫,纖細的身材已經顯了少女特有的韻味,烏黑色的長發隨意的在腦后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散落在后背橙色的裙裝之上,顯出一副墨色清淺的韻味,像極了一幅山水畫。
少女婉約的眸子輕輕垂下,滿面含羞,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的低下來,上面細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射下一道剪影,屋外的陽光頑皮的蕩漾在那一雙微微煽動的剪影之上,耳朵上面小小的吊墜不停的晃來晃去,撥弄著少女的頸項,在他的心里也撥弄起了一片漣漪。
封淵忽然覺得呼吸有點急促,他急切的告辭回家。
從此總是魂不守舍,不由自主的走到竹珞家外面想要在見一面那個婀娜多姿的少女。
“封公子?”
對于站在小巷的封淵十分好奇,
竹珞不由出聲,“你在這里干嘛?”
“我……我……”
他囁嚅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在散步。”
竹珞望了望周圍,點了點頭告辭。
封淵拍了拍頭,真是一個糟糕的借口,明明他是那么的想要見她,急急的追上前方的少女,
“竹珞,我…我…喜歡你……”。
竹珞呆呆的望著他,看的封淵有點耳根發紅,他急忙再次開口:
“我……我就是……若是你不喜歡我的話,我……”
他本想說,若是你不喜歡我的話,很抱歉我打擾到了你。
封淵還沒整理清楚的話來不及說完,竹珞就輕輕的應了一聲。
“啊?!”
封淵不知道竹珞的‘嗯’是什么意思,是她不喜歡他,還是別的什么意思……
“我,也喜歡你……”
在封淵的等待中竹珞說完話就急忙忙的跑開了。
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巷子里足足有半個時辰。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早已經沒有了竹珞的身影。
相比較于竹珞的安分,封淵倒是顯得十分急不可耐.
他第二天早早的站在竹珞家門口,等到竹珞出現的時候他的衣衫上已經落了一層晨霧,就連頭發絲上也是霧蒙蒙的一片.
他問她:“你,昨天說的話可是真的?!”
沙啞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似乎怕昨天聽到的都是他一廂情愿的幻覺。
在得到竹珞的點頭之后,封淵激動的抱起她大喊起來,:
“真的!!竟是真的!!竹珞喜歡我!!”
“竹珞喜歡我!!”
竹珞被封淵猛的抱起來面紅耳赤有點不知所措,她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異性這么近距離的接觸過:
“你放我,下來。”
“好。”
封淵穩穩的把她放下來在她臉側親了一口就跑開;
“竹珞,等我,我回去讓父親來提親……”
封淵自顧自的跑開,他要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父親。
封老爺是一個性格開朗比較通情達理的人,老兩口把唯一的兒子視為掌上明珠,未曾想,多次找了媒人給他相親總是被他遠遠的甩開,沒想到這一次倒是給他自己帶回來這樣一個好消息。
“怎么樣?怎么樣,兒子,跟娘說說,是誰家的姑娘?”
封母早已經著急的想要看看未來媳婦兒長什么樣。
封父看著妻子著急的樣子在一旁插嘴:“莫不是上次你給做衣服的那個小姑娘?”
“做衣服?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那姑娘長的怎么樣?配不配的上我家淵兒?”
封母一連好幾個問題甩出來。
“額……”
封父摸著胡子故作深思,“那要看淵兒配不配的上姑娘烙……”
看到封母板起的表情封父繼續“姑娘是個好姑娘,就是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
卻不知道封淵早已經得了竹珞的點頭。
封家自定下親后,封淵總會時不時的偷偷跑到竹珞家拉著他在角落溫存。
“我,我該回去了,在晚了母親會找我”。
“珞兒,再陪我一刻鐘好不好?”
……
戀愛中的少年男女總是喜歡形影不離,封淵也不過是個年少輕狂的少年,他輕輕的吻了吻竹珞的額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喜滋滋的回到家。
親事很快就到來,雙方都對這門親事很滿意,尤其是封老爺子,最是開心,當然再開心也開心不過封淵。
終于得償所愿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竹珞,他最是激動。
大婚之夜,他顫抖著揭開她的珠簾,褪去她的衣衫,吻她潔白的頸項、粉色的唇瓣,初嘗□□的封淵不知深淺毫無節制、莽撞的像一個小孩。
竹珞成婚后半年,她的父親張喜善迷上了春宵樓一個叫做媚卿的煙花女子,不到一年就散盡了家中錢財。
看著張喜善每天沉迷女色不可自拔,竹珞和母親不得已藏起了家中的房契,所有的錢財已經盡數被他拿走,如今也只剩下了這一紙房契。
大半年的吵鬧已經讓年事已高的竹珞母親精疲力盡,面容上已經沒有了曾經的豐腴,顯出了老態,后來漸漸生起了病,對于妻子的痛苦張喜善視而不見,整日躲在媚卿和懷中惶惶度日,不知日月星辰和晝夜交替。
竹珞母生病以后,竹珞親自回家照看,正看到父親張喜善搶奪母親藏起來的房契。兩日后,出門在外做生意的竹珞哥哥竹青聽聞消息后趕回來,為張喜善還清了所有的債務。
面對兒女的雙雙逼問,張喜善再三發誓從此不在去春宵樓一次。
起初竹青不放心一直待在家中,可一個月過去了,張喜善果真像往常一樣認認真真的過起了日子,得了安心的竹青辭別了妹妹安心外出做事。
誰都以為事情就會到此了結,卻不知道竹青離開以后,趁著竹珞回家照看母親之際,張喜善偷了竹珞的所有軟細再一次去了春宵樓私會媚卿。
媚卿水漲船高,那點銀兩全然不夠張喜善白日宣淫,于是他便打起了竹珞夫家的主意,奈何知道張喜善死性不改的竹珞硬生生任張喜善怎么哀求不愿意拿出一個子來給他。
只把他借下和外債替張喜善還清了去,當日就歇息在了娘家。
竹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春宵樓內,一旁的嬤嬤捏著嗓子告訴她:
“既然來了這里,就沒有平白出去和道理,如今你的賣身契在我手里,你若不伺候的公子們舒服了,怎么給我還清用來買你的錢……”
嬤嬤瞧了瞧身后站著的兩個壯漢,甩手走了出去。
“別指望有人來救你,這別指望逃跑,你當我春宵樓是任你來去的地方…”
任竹珞怎么掙扎也對身上的繩子不起任何作用。就在竹珞就苦苦掙扎之際。嬤嬤帶起來兩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貴公子走了進來。
“喲!這是哪兒來的姑娘。”
其中一個勾起她的下巴笑起來,另外一個貪婪地盯著竹珞看。
對于竹珞來說,那一晚,是她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噩夢,她苦苦的哀求掙扎。求他們放過她。但是他們兩個人根本對她不理不睬,只是一味地在她身上滿足自己骯臟的欲望。對于竹珞地掙扎。其中一個公子顯得非常性奮。他爆裂的撕開竹珞的衣服,然后狠狠地占有她。身體被猛然貫穿竹珞大叫了起來。
“求求你們,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對我……”
“那怎么樣,你說……”他說著退出她的身體從后面刺進去,“你說我就依你,好不好?你說……”
他扯住竹珞的頭發把欲望送進了竹珞的身體,讓她再也沒有出口的機會。
他說:“就算你叫破嗓子也沒有用,沒有人會來幫你。”
近日里為母親的事已經讓竹珞身體感到無比的虛弱。她自以為是自己過于勞累的原因,卻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兩人離開后竹珞躺在床上嘶聲力竭的哭了起來。
等到看清那個孩子的時候,他已經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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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珞,竹珞什么時候才會有有我的孩兒。”封淵躺在她的肚上輕輕的問。
“你怎么這么著急,等到該有的時候它自然會到來。”
“可是我是我想要竹珞懷上我的孩子。明明我已經很努力了呀”
封淵的話語換來了竹珞的輕輕拍打,他還兀自沉思,“就是不知道我們孩兒長的是像我還是像你,要我說鼻子最好像我,嘴唇像你,眼睛也像你這樣才好看!”
“為什么眼睛要像我”。她不解。
“因為珞兒的眼睛最明亮了,一眼就在人群中相中了我…………”眼睛里是閃閃的柔情,“珞兒,你說這是不是上天賜給我的恩情。”
竹珞緊緊的抱住了封淵,她看得懂,她全部都懂。
她說:除非死后當分散,不遣生前又別離。
她說:封淵,我不會離開你,我們會好好在一起。
她說: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我想要一個男孩子,最好像你……
卻不知今番并非身死,卻也再不能相伴終生,當初的一切幾乎成了一句戲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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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咒》第六章紅顏未老恩先斷/斜倚熏籠恨難平(安香兒的手段)
女子坐在踏上,等待著晚歸的丈夫,房間里噼噼啪啪的蠟燭聲帶起女子眼里的嫉妒,手中的衣袖被絞的全是褶皺,她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整整五年,她就在這樣的等待中度過一天又一天,每當聽昔日的好友說起自己的夫君如何如何的對她們疼愛和寵溺,女子就再也控制不住滿腔的怒意。
她已經把自己最美的年華都給了這個男人,可是他終究還是往日的模樣,甚至還再次找上了那個女人。他以為自己瞞的很好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惜對于他五年來的一舉一動她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