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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房琯
------能夠擁有多少,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所以,無所謂失去。
凌晨2點
一輛身長9500mm的黑色SUV幽靈般穿過通往H市的減速帶,燈光在夜色下劃出一道白光瞬間消失不見。
車內的人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公路,眼睛里平靜無瀾,深沉的只剩一汪漆黑,看不出在想什么。
只想馬上趕到H市。
……
六年前,房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卻找不到以寧。
只是彼時找到以寧家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以寧的父親是安氏企業董事長柯安中,從認識以寧以來他竟是一點也不曉得。
是啊,他比以寧大三屆,認識以寧的時候他已經大四。
整整一年以寧從未跟他說過任何關于她的家庭,為什么?是他太后知后覺了嗎?
當他去到以寧家中的時候以寧已近失蹤了整整一天,面對他的是以寧父親失望的語氣和對以寧的埋怨,他只說了一句“不要跟我提那個不孝女,我沒有那樣的女兒!”便再也不肯多說一句話。當時的他見不可能從柯父口里得到任何消息,便告辭:“叔叔,不管發生了什么事,我相信以寧她不會做任何不好的事。”
猶記的當時左安中說到:“年輕人,這是我的家事,請你不要介入。”他看的出來左安中的情緒極其不好,只不過因著多年的修養在極力壓抑著罷了。
之后,他又找到了以寧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都失望而歸。只有蘇亞男跟一個叫娃娃的女孩幫他找了好久,卻依然未果。
三個月之后,在他已經疲憊不堪的時候,他接到了柯安中的電話。
看著面前厚厚的一塌日記本,他聽到了柯安中說:
“那一天當我看到她最后一篇日記的時候我已經氣急了,如果——如果我再多看看她所有的日記,也許我就不會那么憤怒的罵她了,如果我稍微聽一下她的解釋,也許……”
“我叫她滾出去,叫她再也不要承認我是她的父親,我甚至不知道我都說了怎樣一些狠毒的話,再怎么樣她也是我的女兒啊,這么多年來我忙于事業都不曾怎么關愛過的女兒啊,可是我愛她,勝過愛自己的生命,所以我不能相信我唯一疼愛的骨肉竟是殺死自己親生妹妹的兇手!我——竟是在寒冬的夜里的把她趕出了家門。連一件稍微厚一點的衣服都沒有給她送出去……”
……
“直到昨天晚上,我才忍不住——去了她的房間,她的房間還是她走的時候的樣子,當初我扔到她臉上的筆記本也還在地下靜靜的躺著,我不知道我該怎么辦,我的一個女兒已經不在了,難道我還要讓我的另一個女兒也…”
“我看到了她之前寫的日記,我不知道當小小的她在她母親過世之后會那么的忐忑,那年思凝落水后我對她無暇顧及,竟然…竟然由著她外婆大意把她關在閣樓里整整兩天。那時候我找到寧兒,她的神智已經恍恍惚惚,一個勁兒的低聲哭著…我……”
“這一套日記本還是我在她上小學的時候送她的,她竟是一直用到了現在。”
“她把她妹妹的死都歸結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她說她殺了她的親生妹妹。所以她總是不停的做噩夢,原來她一直都活著這么痛苦,而我呢?不僅從來沒有看到吞食她健康的隱患。卻還……”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西西,也知道她日記中喜歡的那個男孩就是你,我想也許她是在怨我,當初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寧寧的死都怪罪到了她的身上,所以躲著我吧。”
“她一向是一個認死理的孩子,我那樣罵……她……”
“房琯,我找不到她,她喜歡你,我想她可能會愿意見到你,如果你見到了她,告訴她:爸爸錯了,求她原諒她的爸爸。”
“幫我找找我的以寧吧…”
……
房琯到達H市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上午7點。
************************************偶是時間線
看著眼前黑白色的Another字樣,尚然說:“這邊就只有這一個叫做Another的餐吧。”
“大概一年前開業的,經營狀況在高校新區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投資資金來源不明,但確定是以寧自己一手設計并裝修的。”
“……”
“房琯,我覺得以寧沒有忘記你,她…”再多的言語終究是涼了人心。
“…可是她為什么看見了我卻裝作不認識…”
……
“她,還好吧?”房琯不知道為什么現在的他終于知道她在哪里了,心里卻悶悶的難受。他們分開了整整六年。
“看起來狀況似乎不錯,她的朋友陪著她……”
……
“房琯,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這么久以來你只是不停地讓我們幫你找以寧,可是卻從來沒有說過她為什么消失不見。”
“我知道這三年來你的心里難過,我都看在眼里,可是房琯,你要知道你們分開了整整六年。”
“期間她還消失了三年多,你確定她還是從前的那個以寧嗎?她還……”愛你嗎?尚然始終沒有忍心把話說完。
……
“我不確定。”
……
“可是我不知道把她放在誰的身邊比放在我的身邊更讓我安心”
過了好久,尚然聽見房琯說了這樣一句話。
……
清晨的行人打破了一夜的沉寂,來來往往的看著門口兩個奇怪的男子……有一些甚至意欲搭訕這個沉浸在思緒里的男人,房琯尚且修養好的皺了皺眉沒說什么,尚然已經直接開口攆人了,爺心頭不爽,管你眼前站著西施還是郭芙蓉。
“我們還是去車里等吧…”這樣,似乎——不太好。
……
臨近十一點,才看到那個悠悠出現在眼前的人兒。
“以寧。”沙啞的嗓音,無數次的在心底叫過這個名字,可是在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卻發現突出這個名字竟是無比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