謂我心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這個心愿變成了奢望,即使在夢中也不能被實現。喬嶼的心愿沒有變,她的心愿卻變了。
變成了什么呢?
她似乎不知道,于是搖了搖頭,道:“我已經沒有心愿了。”
心愿這東西,本應該是讓人堅持下去的動力,如果變成生活的累贅,倒不如不要。
喬嶼卻聽笑了,眼角的笑紋也彎起來,溫柔極了。他十分認真地看著云卿,說:“我知道你的心愿是什么,我已經幫你實現了,所以我沒有遺憾,你也不要再遺憾。”
云卿覺得自己似乎沒有聽懂這句話,怔怔地問:“我的心愿是什么?”
喬嶼卻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只道:“你會明白的。”
云卿聽得云里霧里,只是他不愿意說,她便沒有問下去。
喬嶼收斂了笑,道:“我會珍重的,你也是。”
云卿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她知道喬嶼一直就在身后看著她,可她就是這么狠心,居然連一次頭都不肯回,就那樣走了。
那是喬嶼最后一次見到云卿。
小時候蘇千塵留給蘇千寧一個背影,走向遠方,從此再也回不到原點。長大后云卿留給喬嶼一個背影,走向遠方,從此再也不會相見。
那是蘇千塵最后一次見到蘇千寧。
云卿在回驚鴻山莊的路上中途休息,將馬栓在外面,走進一家客棧。
正是飯點,客棧里人滿為患,她站在門口瞇起眼睛巡視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一張空的桌子,走過去坐下,要了兩個小菜和一壺猴兒釀。
吃到一半,兩個陌生男子走過來,看著粗獷不羈,卻還算有禮地問道:“這位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兄弟想坐這里。”
云卿點了點頭,“請便。”
那倆陌生男子要了標配的熟牛肉和女兒紅,剛開始還記掛著旁邊還有一位斯文秀氣的姑娘,吃喝言語沒有太過粗魯,后來喝了兩口酒,就旁若無人了,一手撕下一塊牛肉,一手托著一壇好酒,開始高談闊論。
“你說,這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奇啊,這武林盟主之位怎么就讓個小姑娘給撿漏了?”
“什么叫撿漏啊,人家那是實打實地把戒妄大師給撂下去了!”
“那也不成啊,戒妄大師是武林公認的泰斗,武功高、德行好,他當了武林盟主那是眾望所歸。那個姑娘姓甚名誰、出自何門何派,居然沒有人知道,一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稀里糊涂地登上盟主寶座,怎么服眾啊?”
“是你自己孤陋寡聞了,江湖上都傳開了已經。那姑娘姓江,是江三爺失散多年的女兒,聽說江三爺死之前把整個江家的都交給這個女兒。”
云卿原本專心致志地喝著酒,“江三爺失散多年的女兒”這幾個字猝不及防地撞進耳朵里。她端酒碗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遞至唇邊,只是耳朵豎起來了。
她心想,果然是自己出世太久,居然連江映月當了武林盟主都不知道了。
那兩人又說:
“不過聽說這個姑娘可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當了武林盟主第二天就有大動作,要徹底清除魔教余孽。”
“其實武當一戰之后,魔教就差不多玩完了,只是讓三個大頭跑了而已。”
“我聽說魔頭連云曦和妖女連云卿都出身驚鴻山莊,那這驚鴻山莊可是撇不開了吧?”
“還能等到你來聽說?武林盟出動了各個門派最頂尖的高手,一共幾百來號人,雄赳赳氣昂昂地上了驚鴻山莊,雖然沒有找到魔頭和妖女,但是殺光了驚鴻山莊的人,把驚鴻山莊一把火給燒了!”
云卿手中的酒碗“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四分五裂,酒水灑了一身。
兩個男子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她。
她僵坐著,一只手舉在半空中,還維持著碗掉下去的動作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只有兩只黝黑的眼珠瘋狂地轉動,似乎不能理解自己聽見了什么,似乎拼命地想要理解自己聽見了什么。
其中一個男子見她如此古怪,試探著問道:“姑娘,你、你沒事吧?”
云卿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這樣一個彪形大漢扯到身前,瞳孔緊縮,抖著嘴唇,問:“你剛才說什么?驚鴻山莊怎么了?”
被她挾持的人掙脫不開,拼命向同伴使眼色。另一個人便上前想要阻止云卿,云卿一掌打在他胸口,將他打飛出去,重重地撞上墻布,吐出一口血,不省人事。
她雙目赤紅,渾身戾氣,像地獄里走出來的修羅鬼魅,一字一句隨時要人命:“我問你,驚鴻山莊怎么了?”
那人嚇得腿軟,結結巴巴道:“驚鴻山莊被、被武林盟燒了......人也全、全被殺了。”
云卿渾身脫力,不自覺地松了手,癱坐到凳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