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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不可置信瞪大雙眼,道:“你居然、居然將我比作瘋雞?”
云決點頭,復又搖頭,“不,我若是餓了還可以把瘋雞殺了吃,你若是聽我說餓了只會更餓,然后把我剁成肉餡做成人肉包子?!?
云卿越加不可置信,顫巍巍地伸手指著他,“你、你居然如此、如此了解我。”
云決:“......”
云卿說一不二,鐵了心要跟上,以將事件鬧得人盡皆知作威脅也不能使他讓步。云決態度堅決,鐵了心不帶,搬出大哥云亭這座大山也沒能壓得她改變想法。
兩人不歡而散,云卿摔門前撂下狠話:“只要我還有氣兒,你趁早死了報仇的心?!?
云決氣得心肝直顫,早早熄了燈躺在床上挺尸。
他在琢磨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既已打草驚蛇,便要從長計議。只可惜云決此人計謀不成,心倒是寬,琢磨半天琢磨不出個之所以是因為,反而極快地進入了夢鄉。
身處夢鄉的他不會知道,原本已經義憤填膺離去的云卿又鬼鬼祟祟地回來了。
她做賊似的,在門口好一陣東張西望,確定四下無人看見后,從懷里摸出一把鎖,窸窸窣窣的一聲“啪嗒”,將房門落了鎖。然后將鑰匙仔細收好,又貓著腰回到自己的客房。
第二日是個風朗氣清的好日子,云卿賴夠了床才慢悠悠地拿著鑰匙往云決的客房晃,房門一開,她卻傻眼了。
房內空無一人,包袱也不見了。
桌上水杯下壓著一張紙條,是云決被狗啃了的字:吾妹莫掛心,兄盡力早回。
云卿將這簡單的十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倒抽的冷氣要把她整個腦子都灌滿,撒丫子一壁往外跑一壁大喊:“二哥三哥,出大事兒了!四哥背著我們偷人......哦不,是殺人去了!”
她前腳風風火火地跑出去之后,云決后腳就從床底下鉆出來了。
他一手包袱一手劍,直接從二樓躍下,腳步又輕又快,眨眼便尋不到蹤影。
而云卿沖進云箏房間后才反應過來:門從外面上了鎖,門窗都是完好無損,那么云決一定藏在房內!
她想清這一層后臉色“蹭”地變了,云箏見她川劇變臉似的閃過哀怒,未來得及開口詢問,她又火燒屁股似的往回跑。
云箏放心不下,隨她一道來到云決房間。
這回,云決是真跑了
云箏心下疑惑,正要開口便聽她一聲氣壯山河的怒吼:“老四你這個狗玩意兒!敢陰你爹我!老子不把你扒皮拆骨老子倒過來叫你爹!”
云箏驚呆了。
云亭這廂全然不知弟弟們在妹妹的攛捯下組團到揚州城去找樂子并且成功地鬧出了一點亂子。
他這邊也遇到一些麻煩。
先前借馬的少女費了一番苦力氣在城外找到他,特地前來還馬。
她已不復初見時那般臟亂的模樣,一身孝衣素服,蒼白的臉上粉黛未施。她鼓足勇氣看著云亭黑曜石般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叫葉婉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的婉兮?!?
云亭點了點頭。
葉婉兮見他無甚反應,心底微微失落,卻仍是笑著向他告辭。
明明已經告辭,卻很快再次相見。
云亭牽著馬路過一條昏暗的小巷子,巷子里葉婉兮的孝服被撕得破破爛爛,嘴里發出驚恐的哭喊,被幾個男人死死壓在地上。而她越是掙扎,幾個男人就越興奮,撕扯衣裳的力氣也就越大。
很多人從這里路過,但沒有人停下來,只有云亭牽著馬走進逼仄的巷子,平靜的聲音里像是隱忍著什么不足為外人道的記憶,他說:“放開她?!?
幾個男人停下動作看向他,確認來人只是一個瘦弱的少年后,目露不屑繼續動作,其中一個更是下流地笑:“我看你小子倒是長得不錯,想學人家英雄救美就拿自己來換,我們幾個爺可是男女通吃的!”
云亭臉色猛然變了,他這次下手極狠,一人打斷幾根肋骨,廢了一只手腳,血從七竅中流出來,淌了滿地。
葉婉兮衣不蔽體地縮在角落里驚慌痛哭,云亭將外衣解下蓋在她身上,卻不能令哭聲消減分毫。
那哭聲震得他頭有些頓頓地痛起來,他鮮少有如此不能自持的時刻,他不去看瑟縮的葉婉兮,挪動腳步想走出這條陰晦不堪的巷子去外面尋求一絲光亮。葉婉兮卻飛快地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腿,聲音里是劫后余生的驚惶未定:“公子不要丟下我、公子救救我,他們會強.暴我、會賣我到青樓里去的!”
云亭忍住不適,腦子里嗡嗡的,看著她的嘴一張一合,很久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些什么,彎腰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抱上馬,隨后也翻上馬,兩人共乘一騎,飛快地向外駛去。
葉婉兮臉上淚痕未干,裹緊了云亭的衣服,忍不住向他多靠近一點點,再多靠近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