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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時見許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一曲畢,余音繞梁,萬籟俱寂。
云卿卻激動地打破了這份可歌可泣的寂靜,拍案而起,嘴里噼里啪啦的跟放炮仗似的:“老四你吃.屎長大的啊居然炸胡了!你怎么這么蠢啊五條跟五筒分不清啊你?你他娘的賠老子的跟頂紅白大.三.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箏額角抽了抽。
一個小姑娘駛著小船向他們靠近,斂衽行了一禮,“我們姑娘請方才彈琴的公子前往一敘。”
云箏走后,云卿笑得猥瑣又不懷好意道:“看來,我們要有嫂嫂了?!?
卻說云亭這邊。
一人一馬緩步行在康莊大道。
少年待那馬極好,既不鞭打于它,也不曾騎著它奔騰,倒像對待良師益友,渴了給水餓了喂草,就是馬累了,也愿意停下來等它歇上一歇。
風泠觀察了這白衣少年許久,再三按捺也是忍不住喚了飛花過來,在她耳邊吩咐一番。
一位戴著面紗的娉裊少女向云亭走來,款款行了一禮,道:“我家主子趕了許久的路,這會兒有些乏累,公子可肯將這匹馬賣給我家主子?”
云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路邊的茶棚里恭恭敬敬站著幾個同飛花無二異打扮的少女,簇擁著坐在中間錦衣華服的女子。
女子的容貌被流蘇面紗掩住,盈盈垂垂的瞧不大真切,唯有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仿若盛滿了萬千光華。
云亭收回視線,道:“姑娘,我不能賣?!?
“為何?我見公子并不騎這馬的,為何不肯賣給我家主子?”飛花有些訝異,“公子若是肯賣,銀子不是問題?!?
云亭仍是固執搖頭,不與她多言,牽著馬繼續向前行走。
他不知自己從何處來,又要往何處去,前路既阻且長,雖只是一匹不通人性的馬,也是唯一能陪他走上一程的良伴,而這樣的良伴有多少呢?又是多少銀兩能買來的呢?他隱隱有些想發笑。
飛花無功而返,風泠冷冷抬手阻止她請罪。
前方跌跌撞撞跑來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少女,“撲通”一聲跪在云亭面前,哭道:“我養母病重,危在旦夕,求公子將馬借給我回家見母親最后一面......我一定回來將馬還給公子,求公子將馬借給我!”
云亭虛扶起她,將韁繩放在她手中。
風泠遙遙地將這一幕收進眼底,聲音似碎玉似裂冰:“飛花、流螢,那匹馬是我要的?!?
飛花、流螢得令,帶著幾個少女向云亭、臟兮兮的少女圍攻上來。
云亭眼角挑起一片風華,忽地出手將臟兮兮的少女扔上馬,狠狠地對著馬屁股抽了一鞭,馬會意,發出一聲嘶鳴,帶著馬背上的少女沖出包圍,馬蹄噠噠地向遠方疾速跑去,很快脫離了眾人的視線。
訓練有素的少女們在周遭來回穿梭不息,看似凌亂毫無章法,實則將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個方位占得有條不紊,不一會兒就將云亭圍在陣里,水泄不通。
云亭擺開一招秋風掃落葉,不往任何一個方位攻擊,也未漏下任何一個方位,白衣如綻開的煙火,所到之處,一片橫掃,生生把包圍圈打散。少女們急急布陣,兩為先鋒,三為中堅,四位分兩路包抄,飛花流螢退到圈外,瞇眼觀探,尋找一擊必殺的時機。
云亭出手如電、行動如風,手中長劍連挑包抄上來的四個,再以兩個先鋒為突破口,劍橫貫入兩人之間,未碰到一片衣角,毒蝎般的劍氣卻四溢開來,讓人膽寒。云亭不進反退,察覺背后陡生的殺氣,他凌空躍起,以劍指地,在半空畫出一個圈,踢在暗中偷襲的飛花、流螢二人肩頭,二人捂著劇痛的肩摔倒在地。
云亭在劍中灌滿內力,一招紫氣東來揮出,飛沙走石,撂倒來不及閃避的五位少女。
如此輕易,就破了相思門名震江湖的相思陣。
風泠好似未曾看見那些倒地不起的少女們,兀自在茶棚里端坐著,面寒如冰地盯著云亭,水凌凌的眼中似乎能掉出冰渣子來。
云亭不看她,珍而重之地收劍入鞘,繞過橫七豎八的少女們,眼中只有自己未走完的路。
風泠一直緊盯他的背影,待人影遠了,視線才掃向哀鴻遍野的少女們。
少女們察覺到凌厲的壓迫,頭皮發麻地跪成一排,大氣兒不敢出。
風泠抬起削蔥般白嫩的手指,端起茶杯,用茶蓋緩緩地刮著茶沫子,“丟人現眼倒也罷了,去將他的底細給我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