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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罷。上官云落起身,向下方的觀眾們鞠了個躬,下方掌聲如潮。然后又翩然而下,那一身白衣飄飄,一時間,只教人以為是天外飛來的小仙,盈盈可愛。
皇后娘娘很高興,賞了許多珍寶,于是上官云落也很高興。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愁。坐在另一邊的沈沁就并不高興了。
說來,為什么她一介商人之女,能到這皇宮之中,還不是因為她姨父東陵家是大周首富,就算是皇室,也得當作貴賓。她本來是準備在宮宴上一舞,博得太子青睞,卻不料那個上官云落又搶盡風頭。就算最后一舞,她最多也只能與那個小丫頭平分秋色。不甘心!
東陵以秋不著痕跡地將視線從沈沁身上移開,輕酌一口清酒。女人,總是這樣沉不住氣。若早知道她是這樣經不起打擊的人,他絕不會用她。而事到如今,已沒有更適合的人選。剛剛明明那丫頭引開所有人注意,給機會讓這邊房頂的人逃走,這皇宮也不過如此。那么,那人是誰,能讓這丫頭維護的?
上官云落目不轉睛地盯著沈沁跳著動人心魄的舞。沈沁不愧是洛陽城第一美人,身姿卓約,柔若無骨,膚白似雪,微微一抬手,碧玉的鐲子便順著手臂下滑,嫵媚至極,直想將她抱入懷中,好好疼愛。簡直是不管男人還是女人看著都想流鼻血。
舞罷,同樣是一陣如潮的掌聲,上官云落也拍著手,若不是之前與這大美人有過節,不然,她還真想讓這美人教她跳舞。
出宮時,上官云鳳還是滿臉的不舍。一直在上官云落耳邊說著長大以后一定會比沈沁跳得更好看,一定也比沈沁長得更好看,還要學什么樂器,學什么曲子……
還沒把上官云落煩到,倒是她大哥聽得耳朵受不了了。
“鳳兒啊,大哥明天就給你找教舞的師父,你可別三天兩頭說累就不學了……”他還不知道這個妹妹么,當時說著挺起勁,過不了兩天就沒耐心了。不過,卻是一邊的上官云落有些奇怪,“落兒,你怎么不說話了?在想什么?”
“啊,沒什么,我想著最近天氣開始熱起來了,研究著冰鎮飲料跟燒烤。過些日子我準備再開兩家分店,洛陽城這么大,只有一家樓上樓滿足不了群眾……”上官云落嘴上說著,心里卻琢磨著左泉越到這皇宮之中來做什么。
“妹妹你盡管想點子,酒樓跟綢緞莊就教由你哥哥我來做吧……”上官云啟之前是根本沒有想過做生意的,只以為跟爹一樣,以后入仕,卻意外做起了生意,三妹的點子新穎無比,想必二叔一輩子經商,也沒有三妹這樣的頭腦罷。
好像,三妹變聰明了之后,還沒有見過二叔,估摸著二叔采辦也快回來了,說不定還會借著親戚的身份拉攏這個想法奇特的妹妹。
離端午已過去好些時日,而天外飛仙的青粽型香囊卻還是賣得火熱。還有許許多多繪著Q版動物的淑女扇、貴妃扇上市,一時間深受深閨小姐們的青睞。
另一邊,樓上樓新推出的冰鎮果汁,無疑是這夏日最讓人愛不釋口的飲品。而那夜里飄香十里的孜然燒烤,更是讓人留戀忘返。
“加點碎冰,加點果肉,再勾一丟丟糖水……”上官云落將什錦刨冰分成幾份,這便是即將在樓上樓上市的新零食了,“姐姐,你送給爹和二娘還大哥嘗嘗,我把這幾份送給侯爺和汪大人,還有我師父……”
“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上官云鳳看見上官云落走了,打開食盒的蓋子。
“不準偷吃,而且不能吃太多,太冰了,會拉肚子的……”然而剛走的人的聲音又幽幽地響在庭院內,嚇得上官云鳳趕緊蓋好蓋。
去送東西,路又不近,這次上官云落選擇了馬車。一個人坐馬車內,想躺就躺,想坐就坐,很是安逸,洛陽城的街道又很平穩,很快便送了侯爺與汪之陽。
“福伯,到了嗎?”上官云落感覺馬車停了,又是正午剛過的時候,她在馬車里都快睡著了。
“咦,是丞相家的馬車,馬車里可是三小姐?”
“是我家三小姐,公子可有事?”
車外有著對話,上官云落揉了揉眼,撥開馬車的簾子,問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東陵以秋。
今日的東陵以秋,穿著深紫色的衣裳,囂張的長發以一支銀簪束起,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精神,恰與她慵懶的模樣成對比。他身下是一匹白馬,白馬對她不屑一顧,高傲地昂著頭,看了她便轉了視線,鼻中呼出輕蔑的氣息。
喲,這馬居然看不起來她!不過,看東陵以秋這樣子,好像是要去哪。
“你這是去哪啊……”上官云落打著哈欠,伸著懶腰,漫不經心地問道。
“回江南!”東陵以秋溫柔地笑著,眼中是一波秋水,輕輕蕩著不舍,“正巧遇到三小姐。好歹我們也相識一場,耽擱一會告個別,想必三小姐也不介意吧?”
噯?這人今天好像不怎么惹人討厭了,怎么看著他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呢?嗷,大概是她沒睡醒吧。
“說得也是,也算是相識一場。唔……我這正好有剛做的水果刨冰,就當作送你的禮物罷!”上官云落摸了摸身上,又看了看馬車,沒辦法,只有刨冰最不值錢了,大不了明天再做送給左泉越吃唄。
“你自己做的?”東陵以秋接過那個從馬車里出來的人遞過來的食盒,打開蓋子,里面的食物看上去很是誘人,想來那樓上樓里的各種菜式,又何嘗不是她自己做的呢?取下腰間一直所佩戴的玉佩,遞給那個人,“我也沒什么東西送你,這玉佩成色與作工都還不錯,你就當留個紀念吧……”
說罷,東陵以秋便駕著那匹高傲的白馬消失在上官云落的視線中。他可看得分明,她那張小臉上寫著賺大了的表情。不禁輕笑出聲,啊,那玉佩也不是什么隨便之物,可是伴了他十六年的信物,如今,贈與她,喜憂參半。喜的是送對了人,憂的是那人并不知互贈禮物的意思。
罷了,洛陽城,他肯定還會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