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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遲遲沒有跳動,或許許諾并不想回復,小玲想了想,敲了一行字過去:“算了算了,我們凡事要慢慢來。這種事情能急嗎?相信我,感情是要慢慢培養的。”
......
許諾被小玲“情感教育”了一晚上,很快那倦意就如那潮水從天邊涌來,讓自己糊里糊涂就睡著了。今晚,她卻做了一個夢。
一個意義深遠而如死灰一般的......噩夢。
----他如陽光般的屹立在古木橋上,許諾推開房門,周邊的黑暗撲面而來。可在那遠處,那深幽里的光芒,總是能引誘著她。他就像一個騎士,被冠以許多榮譽的頭銜,保護著他所屬的人。
她向他跑過去,周邊的黑暗仿佛被驅逐得一干二凈,只剩下他,他的光芒。
終于,她跑到了他的面前,原本平緩的呼吸變得急促。她微喘了幾口氣,最后牽上了他的手。
泠然的水流聲浸透整片草地,“嘩嘩”的聲響清脆而觸動心弦。
她再次開口:“洛言熙......我可不可以追你?”眼神專注而透著堅定。
不是洛教授,而是直接稱呼洛言熙。她不想,不想背著他學生的名義對他說出這句話。
同樣的,他也不再說的是那句話。反而更加冷漠絕情,傷透人心。
“我們不可能。”他沒有猶豫,撥開她的手,轉身離開。而周圍的一切也隨著他的離開而變得暗淡,甚至開始塌陷。
眼淚已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已經無法感知正在坍塌的一切,只是忽然身子一沉,重重砸落湖面。淚水與那冰冷的湖融為一體,而她,已經無法看到他的背影,甚至是一點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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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藍色的天幕,像一幅潔凈的絲絨,而那幾片薄薄的白云,隨風緩緩浮游著。
洛家別墅里,一家四口正坐在餐廳里用午飯。
近年來隆堃集團市值不斷在以大幅度的趨勢增長,而洛廷堃做為總裁的日子數數也有近三十年了。隆堃是他年輕時一手建立起的基業,能有現在的成績也大都全靠他一個人,以及他精明的商業頭腦。他現在也算是國內商業界極其富有威望的一個人。
不過,這樣的一個人也怕他白手起家的基業無法延續下去。可他那兒子,卻總是違背他的意愿,不僅拒絕從商,而且還選擇了跟犯罪搭溝的專業。這令他很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他第一次發現洛言熙的經商天賦是在他美國讀初中的時候,那時集團正面臨著金融危機,全國股市大跌,而隆堃也面臨著崩盤的危險。
當時整個家被這個消息鬧得忐忑不安,洛言熙自然也受了影響。也許是因為從小耳濡目染,并且擁有了甚至是超越了洛廷堃的商業頭腦,最終,提出了讓洛廷堃極其興奮的一個救命解藥,使隆堃得以保存,并以極短的時間內恢復了元氣。洛廷堃為此極為大喜過望,并開始教他更深入的商業策略。畢竟,他的的資歷比他這個未成年的男孩要豐富得多。
但等洛言熙考入大學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兒子選了犯罪心理學。為此他還疾言怒色了許久,但最終,他知道洛言熙在犯罪心理學界的成就后,也不免嘆了口氣。畢竟,他也是他從小培養大的孩子啊。
......
想到這,洛廷堃在飯桌上不由得再次提了提這件事情。不管怎樣,他還是希望兒子能繼承自己的衣缽,來接手隆堃。
洛廷堃語氣極為和善,只用商量的口吻對坐在自己左手邊的洛言熙說:“言熙啊,以前我跟你提過繼承公司的事情,你拒絕了。爸真是看中你那多么精明的頭腦,比我啊不知道好了多少,在商界肯定能創下空前的業績。你難道還是不考慮考慮去接手嗎?”
洛言婷原本夾著菜,聽著這番話,覺得爸爸有點強人所難了。哥哥如果那么容易放棄當教師而選擇從商,那他就不是洛言熙了。
洛言熙夾起一塊魚,往嘴里塞了進去,細細咀嚼后吞咽下去,答:“爸,你想讓我放棄在H大的工作么?”
洛廷堃也無話可說。他的確有此意,但他已經老了,不想去干涉兒女的事情,既然洛言熙不同意,那就以后再說吧,來日方長。
洛廷堃:“爸也不想干涉你什么,如果你什么時候想要接手它,就跟爸說一聲,好嗎?”
洛言熙聽著自己的父親如此寬容忍讓,語重心長的一句話,不禁有些觸動,想了想,還是回答:“好。”
洛母聽著自己丈夫的話也難免有些感動,但也替他可惜。他們夫妻兩個都經商,而他們的兒子卻對這追名逐利的商場看不上眼。但她也希望兒子自己開心愿意就好,自己也不要去干擾他。又想到旁邊的洛言婷,想到她的學業,做父母的都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不禁對她嘮叨幾句。
“言婷啊,你現在都高三了,這幾個月就委屈一下,好好拼一把,不要再出去玩了。”這里的出去玩,顯然指的是旅游,以及一些休閑活動。
“哦。”洛言婷嘟起嘴。
飯后,洛言熙站在院子里看著父親養的盆栽照顧的一株比一株好,手上把玩著剛才父親遞給他的一張卡。
那是他父親專屬的一張通行卡。
他想告訴他什么?
又想到剛才父親的一席話。他想:會有接手的那一天嗎?
也許不會,也許會。
身前的地上多出一道影子,洛言婷拉了下洛言熙的手,對他說道:“哥,你在想什么呢?”
“沒。”
“哦。”洛言婷看了看里邊的人。她的身后是透明的玻璃,透過去,能看到爸爸和媽媽坐在沙發上看著財經新聞,又想起剛才吃飽要走出來的時候,媽媽說的一句話。
洛言婷:“哥,媽媽說我以后都不能出去玩了,而且他們說如果以后你不接手集團的話,就得托付給我了......哥,你說我會不會憋死?”
洛言熙轉頭看著她,緩緩回應道:“那也得看你有沒有被憋死的本事了。”
“......”
她的哥哥永遠這么高冷。
又想到許諾喜歡哥哥這件事,洛言婷順便暗暗提了提醒:“以后又不能和許諾姐打球了......”
說完,洛言熙頓了一下,看著自己妹妹的神情,以及上次拉著許諾一起去小海島,事情有那么巧合么?
她們只不過在旅游之前不過短短幾次的打球,就讓她們有了這么深的情義了?
一切都說的通了,他很肯定,自己的妹妹一定比他更早地知道了......許諾喜歡自己。
但同時,他需要給洛言婷一個警告。
洛言熙的臉上立即冷了起來,看得洛言婷有些發顫:“洛言婷,有些事情你不需要插手,我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管了?”
洛言婷從沒見過哥哥發這么大的脾氣。往往他越是生氣的時候,語氣就越是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她那么聰明,肯定知道了哥哥一定知悉了所有事情,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哥!許諾姐哪里不好了?她那么......那么喜歡你,你卻不給她一點回應嗎?”洛言婷不知怎的,會有種心酸的感覺。只是想到許諾第一次告訴她這件事情時的那個神情,似乎隱藏了深不可測的一汪潭水。她替她有些難過,喜歡一個人卻難以得到,那是一種什么感覺?
像隔著山,隔著水,永遠也跨不過,有時又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紙,卻怎么也捅不破。
這番話真的是出自自己妹妹的口中么?洛言熙的心不由得一震,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輕吸了口氣,然后依舊是那樣冷漠的口吻。
“我們不可能,她是我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