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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當時我也嚇壞了,不過還好是有一個人救了她,多虧了那人她才毫發無損。你能猜猜看,那人會是誰?”
易之沉吟思索一番,說道:“莫不會是他?若真是他,我們顧家與這位救命恩人就真是緣分了,特別是你們主仆二人,簡直是再造之恩。”
阿園經易之這么一說,忽然想到金繁幾次救過自己和身邊人,還沒好好地鄭重答謝過人家,“呀”了一聲:“金公子昨天冒著自己生命危險救下我,我當時嚇傻了忘了答謝人家,你可替我謝了?”
“我本想的,但他沒給我機會——真的沒想到他是這么一個見義英勇的人。那些子弟可真是誤傳了人家,當今東宮還有意要拉攏他,不過這位金公子跟三皇子走得近。再說三皇子這人有特殊喜好,于是就有人傳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聞說。”
阿園問:“你不會當真了吧,就我一個婦人也知道什么叫‘道聽途說,鮮仁矣’。”然后又是戲謔道:“子之‘仁’仍在乎?”
“卿不聞曾參殺人之典故?說真的聽多了,那些傳聞下意識地蹦進自己腦里。欸,原來我也是俗人一個,還好沒有步步錯。”
易之是將阿園從驚嚇后怕中引導出來,于是就沒追究地面為何變成了懸崖?夢里跌進懸崖的阿園是否又是安全的?若是毫發無傷又是誰人救了她?易之沒問,阿園也沒說,因為她自己也無頭緒。
阿園之所以無頭緒,是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個夢境。曾經救過彩云的人是金繁,但自己的夢境中好像是另一番樣子,那人模糊的一張臉,夢里的自己欣喜地以為是易之,因為那人穿的衣服十分素淡,不是當天金繁穿得跟云霞似的。但那人一開口,阿園又否認是易之,好像是那人但又不是,阿園真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自己的直覺還是該相信無臉人的衣飾,畢竟自己幾次見到的真人,都是極盡豪奢的華麗,從來不穿青衫。
二人一番聊談過后,阿園困意也上來了,易之見她輕快了許多,掛在她身上的心也得到了安慰。其實多虧了易之心里裝了阿園這人,一旦阿園或冷或熱起來,他也跟著緊張起來。現在的易之哪怕是為她憔悴得衣帶漸寬,也甘之如飴。
阿園有事沒事別人不清楚,但有一人是清楚的。金府的一處院落里,燈火還明晃晃的亮著,此時的金繁正坐在桌案前,他手里持著風生收集整理各路情報網上的消息。
“狄戎營中出現中原口音的人調查清楚沒?”
恭敬侍立左右的風生說道:“眉目已經有了,東宮那邊也有了懷疑的人,屬下覺得左右逃不過此人。只是此人狡猾,想禍水東引到爺的頭上,虧得爺當時布置的周全,否則當今東宮真要查到我們頭上。”
金繁一哂,笑道:“丁良這人果真不可小覷,也不知道他朝中安置人手沒,怎么圣上聽到了屠良冒功的消息。這事應該不是東宮干的吧,他這人雖外做賢良內在陰厲,但還是個驕傲講究的人,我不覺得會是他的主意。”
風生答道:“這還真不是東宮的手段,但也別無二致。線人來書說,去年東宮率為押運官監事,途徑鹽水時多虧了他在身邊,要不然以三皇子的性子保不齊引發軍變叛亂。據說東宮那位見眾多百姓流離失所,怒火攻心欲要懲治當地官員,王守將軍陳清厲害才作罷的,但他們一干人等會京時再次途徑鹽水,就將那里的地痞流氓給抓起來了。東宮那位本是打算砍那幫人腦袋,所以殺良冒功這事半真半假。”
“這是顧岱玨的作風,嫉惡如仇。他們兄弟二人都是先皇后所處,但當今圣上格外的偏袒他,這就是原因所在。顧岱玨他心中存在善惡,對于天下人講他日后會是個好天子。”
風生低垂著頭抬眉覷他一眼,十分納悶了。爺明明跟三皇子走得近,怎么反倒有貶低盟友夸起對方的意思。
金繁眼睛看著文書,突然冒出一句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只是就事論事客觀評價罷了。”
輕衣馬不停蹄地跑進來,剎住后喘著氣說:“爺,您快去繁華樓一趟吧,朝顏姑娘說是要找你。你不去的話她今晚就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