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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趴著假寐,似乎是很享受,說話的聲音輕飄飄的:“怎么聞著有藿香?”
阿園說:“不止藿香呢,還有你想不到的粟米呢——用粟米作粉一斤,無粟米,以葛粉代之。加青木香、麻黃根、香附子炒、甘松、藿香、零陵香各二兩,,搗羅為末,和粉拌勻,用稀絹袋盛之,浴后直接撲身就是。這里面的工序可多了,你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要費我多少。下次我制粉的時候,你可要幫我。”
易之含糊不清的嗯啊答應。敷好了,阿園替他穿好衣服,系上帶子。易之被她的蝤蠐一閃,香粉一撩,又注意到吳園身上穿的是層薄紗,春光若隱若現,內心一漾,靜下來的身子又熱起來。
吳園見易之不說話只盯著自己看,眼神似有些不同,羞得躲開易之目光看向別處,見夜色深了,提醒易之該回房休息,晝長夜短,更應該早做休息。
易之回過神來,看見外面深深的夜色,才知道自己在吳園這里聊得這么晚,小廝恐怕早已經睡了。瀏覽了一遍吳園的閨房,見東西齊全就跟吳原說:“今晚,我就在你這里歇下,剛才也是罰你這個,想必你不會趕我走吧。”
等待似乎總會有好事發生,之前他們倆還老死不相往來,后來親近但從未同過榻,就夜宿荷浦同過枕,一直過著有名無實得夫妻生活。這下易之忽然提出要在她這里過夜,吳園自然是歡喜。
這一夜,易之規規矩矩睡著了,吳園睡不著。雖時有晚風入室,易之依然睡著不安穩,吳園手搖蒲扇為他驅熱,似乎是感覺到清涼,易之的呼吸聲也變得平緩。看著枕邊人的睡顏,吳園的心一下子柔軟的如河里的水草,她覺得平生做的最正確的事就是嫁給眼前睡著的男人,感謝上天厚待她。
有了那一夜先例,易之就常在吳園這處歇下。吳家二老叫人捎口信來說:“吳母身體微恙,望女探望。”吳園得知自己母親抱恙,心中急切,流淚不止,想到自己是吳家孤女,二老無所依,仲春歸顧,也沒回家省親過,自責不已。
易之亦是自責,若不是自己杞人風波,吳園又怎會生病,若吳園無病,又怎會延誤了回家省親的日子,若是吳園能夠及時探望,岳母又怎會染恙。易之是放假閑居家中,假日有限,顧母又不在家中,家中得有一個主事的,所以這次回家的只有吳園一人。
吳園回到家中,原本是想去見見自己的先生,得知范今去游歷山水去了,如今不知在何處。
母親臥病在床,吳園問吳父可有請大夫診治,大夫可說是啥病癥,可抓藥否。吳母見女兒一口氣連問三個問題,不見喜色的臉終于笑了:“你連發三問,可叫你父親先回答哪個?我不過是有些想你罷了,七日后也不見顧婿攜你回來省親,還怕你出了什么事呢。”
吳園伺候母親喝完藥安睡后,吳父就把吳園叫到一邊,臉色凝重的問:“阿園,你跟為父說實話,你嫁過去還……適應嗎,侯爺怎么沒陪你一同來?”
吳園自然知道父親想問自己的并非是“適應”二字,自古不管是當官當帝,還是平民百姓在疼兒女這方面是一樣的,沒人愿意自家的兒女在外面受苦受罪。
吳園寬慰道:“顧家上下待我極好,顧家兒郎也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父親放心。我沒回家省親是因為那段日子水土不服,身子不舒服。易之本是要來的,若是他來了,只有三日官假,來去匆匆,我就沒讓他來”
吳父見女兒面色紅潤,不像是經常受氣的樣子也就相信了吳園的話,不疑有他。
吳母的病因為吳園的到來,有人說話解悶,日益見好。吳園從母親那里得知昔日好友嬌淑尋了婆家,這幾日正呆在娘家中呢。吳園征得母親的允許,興沖沖的跑去找嬌淑,出發前吳母交代:“不可露了在婆家的好處。”
嬌淑的母親外出下地去了,院子中只有一條大黃狗趴在樹蔭地下納涼,因為認識吳園,抬抬眼皮后又閉上。吳園喊了幾聲“有人嗎?”,無人應答,嬌淑家只要是大門是大敞著的就必定有人在家。吳園兀自來到嬌淑房前,房門沒關,嬌淑在里面埋頭看什么東西似的,專注的很。
“嬌淑,你在干什么。”
一聲話響,嬌淑瞬間抬起頭跟丟燙手山芋似的把書丟到床的一角,臉上燒的通紅,看見來者是吳園長舒了口氣,拍拍胸脯說:“阿園,你嚇死我了。”
吳園望了望床角的書,問道:“你在看什么書,我倆一樣,斗大的字不識一個,你又看的是什么。”
嬌淑不自然的圈弄自己的頭發,閃爍其詞:“沒什么,就是一些畫兒,我家夫婿給我看的。”
吳園不解打算拿畫一觀,嬌淑捉住她,吳園愈加好奇那到底是什么畫,嬌淑竟然如此寶貝它,不予我瞧上一瞧。
嬌淑哪是吳園的對手,在吳園幾番強勢威逼下才同意讓吳園一觀。不過要吳園發誓,不能告訴外人,吳園自是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