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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應道:“我們出生鄉野,哪有那個福分。只怪我們出生不好,否則就是我們中了。”
又有人說:“此話理有失偏妥,什么叫出生鄉野沒那個福分,難道當今東宮太子,和圣上的三皇子出生鄉野了嗎?公子王孫不富不貴了嗎?人家可奪魁首了?終究是技不如人罷了”
阿園見他們只顧著拌嘴,全然不顧她的疑問,急了問:“誰問你們這些了,我只想曉得誰是魁首,誰是最厲害之人,能把你們給比下去了,你們可是云來的佼佼者,”
“還有誰,不就是那個【白如山上雪,色若春曉花】的顧家小侯爺嘛,除了他還能有誰可以當之無愧,連太子和三皇子都沒贏呢。”
阿園以為自己聽岔了,又追問道:“是誰?你再說一遍吧,就當阿園無禮了。”
“我們已經司空見慣了,這一路上都是像你這般人,喋問不休,就算聽清了也要追問一次,顧易之這名字有那么悅耳動聽嗎。我們也不停留了,路上口舌費了不少,嘴上還冒煙了呢,要回家喝水熄火去。”說完那些人各回各家了,獨留阿園一人回味剛才的名字。
阿園跑回家把這個消息告訴爺娘二人,他們淡淡地回了阿園一句話:“我們都知道了,你到現在才知道,就高興成這樣了,待會我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豈不要暈過去了。”
阿園說:“爺娘真壞,竟然不告訴女兒。不過還有什么消息,就讓阿園暈過去吧,快點,快點。”
楊氏正在團面團,沾了粉的手指點了以下阿園鼻頭,說“你這個急性子,日后若是為人妻母的話,還像今日這般,是要讓公婆家說閑話的——顧夫人來信了,說是上元節時會叫車子來接我們,赴小侯爺奪得魁首的宴席。”
過完春節,阿園才覺得日子不長。正月十五一天天臨近,她的心愈加緊張。置辦好衣服,專研出適合自己的發型發飾。上元節這天,嬌淑和虎子一同來到了阿園家里,只見阿園拿幾件衣服在那比試。見著他們來,高興壞了:“快來,我穿哪件好看,幫我選選,我都沒主意了。”
虎子說她穿啥都好看,阿園嫌他意見不中肯,又問嬌淑。嬌淑沒理她,只說:“你當真要去顧小侯爺家?可否帶上我呀,我都從來沒見過豪門望族都是啥樣子,可憐可憐你的好姐姐了,我的好阿園妹妹。”嬌淑抓著阿園的手撒嬌,虎子也十分注意,阿園是答應還是回絕。若是答應,自己也央求阿園帶上,因為她從不厚此薄彼的。
“好好好,不過說先前了,你們自己駕車去。那是顧府的,我也不好擅自做主,等到我出來逛燈會,你們就在顧府大門側邊等我,這樣可好?不過那時,肯定賓客云集,也許你們能混進去,見識一下勢家的真面貌。”見他們都沒給自己意見,就挑了件桃色的。
顧府果真跟她預想的那樣,還好是拉著爺娘的手,才沒擠丟。至于嬌淑、虎子二人在哪里,有沒有混進來,她就不曉得了,掃視了幾回也沒看見那兩人。她本想靠近易之,一解近日相思。無奈無法近身,眾人都將易之圍得水瀉不通,阿園失落地坐在一邊,無聊得玩手指。
席上,易之一一跟長輩躬身施禮,顧母也大為高興,說是易之能有今日多虧在座的各位栽培。珍饈佳肴擺在阿園跟前,食之無味,味同爵蠟。吳化楊氏見阿園吃得少,就叫她多吃點,回去可不給供飯。
吳園哪里有胃口啊,她提前下席,穿過人群,跑到府外去。就見虎子嬌淑二人蹲在側門邊上啃地瓜。見著他們大為驚喜:“可讓我好找——怎么吃這個。你們等著,我進去拿點吃食出來,待會逛花燈用得著體力呢。”
阿園再次進去,在一桌人少的桌子上端出兩個盤子,一手清蒸雞,一手江米釀鴨子。三人躲在一處不被人察覺的角落,吃得很歡。阿園就奇怪了,剛才還無胃口來著,現在只覺得饑腸轆轆。三人吃完了,阿園就拿著空盤子回去,出來時手里又端著兩樣,這來來回回,那桌上差不多失了大半。
這一切都被登高的易之盡收眼底,他問身邊的小廝:“你可識得那個穿桃色的是何人嗎?查查是誰家的,光明正大不做,專愛偷偷摸摸。”
小廝心里大汗:“那就是云來吳叔家的閨女,吳園姑娘啊,小侯爺,難道你忘了。至于那兩個一男一女,小的就不知曉了”
“這樣啊,倒不是忘了,只是不記得了。知道是知道吳叔有個閨女,但不曉得是她。你去請他們三人進來吧,這一去一回,也不嫌腿蹲得慌,手端得酸。”
賓客逐漸散去,坐在桌席上的三人在一塊說著笑話。吳化楊氏與顧母一塊坐聊,顧母就命易之帶阿園,與其兩位好友一塊上街逛夜市,賞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