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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戀愛或結(jié)婚中的女人都是神探,沈瓊蓮的細微表情動作,張音對她的心思已了然于心。
直到聽到外面朱厚照大聲的叫娘親的聲音,張音才緩過神來,沈瓊蓮趁機告退,張音神色變幻莫測的看著她修長清瘦的身影遠去。
朱厚照比較黏母親,片刻見不到張音就會叫喚她,這對于張音來說,真是甜蜜的負擔(dān)啊。她按住想要往她身上跳的兒子,笑道:“大郎,如今可不能往為娘身上跳,”她摸摸肚子,“你的妹妹在這里呢。”
朱祐樘連忙抱住兒子,輕輕拍打他的屁股,假裝生氣,“不是叮囑了你好幾遍嗎,現(xiàn)在不能讓娘親抱了。”
朱厚照“嗷嗷”的叫了兩聲,可憐兮兮的望著張音,“我不要妹妹,有了妹妹你們就不喜歡我了。”
雖然明知道他在扮可憐,張音仍然仍不住心疼,安慰他說:“爹娘最愛的是照兒啊,就算以后還有弟弟妹妹,照兒也是第一位。”
朱厚照笑了,過了一會兒覺得不夠,又說:“圣旨,要圣旨!”
也難為這孩子才三歲,居然能想這么遠,張音為自家兒子感到自豪,索性也就陪他玩下去了,于是推了推朱祐樘,“陛下,你兒子要圣旨呢,快給他寫個吧!”
朱祐樘拗不過這對母子,只好吩咐人備齊筆墨紙硯,正要提筆準備寫了,張音又壞心眼的說:“用白紙可不成,要用黃色絹布才行!”
朱厚照在一邊幫襯,嚷道:“要黃色的!”
朱祐樘無奈,只能讓人拿來黃絹,這次確定沒問題了,很快落筆完成了,最后由朱厚照同學(xué)親自捧著玉璽,重重的按在了黃絹上。
等墨跡干了之后,張音卷起圣旨,用紫檀木的雕花匣子裝起來,為了防止蟲蛀,又往里面放了幾顆樟腦丸,如此妥當了,又對兒子說:“娘先幫收著,等你出閣讀書了,這東西就交給你自己收著,行嗎?”
“行!”朱厚照笑嘻嘻的答應(yīng)了。
一家人吃過午飯后,兩人先哄著朱厚照午睡,待他睡著后,朱祐樘扶著張音出來,小心翼翼的關(guān)上門,兩人沿著九曲的回廊慢慢地散步,正是盛夏的季節(jié),回廊兩側(cè)臨水,微風(fēng)吹來,帶來陣陣蓮花的清香,張音此刻心情才好一點。她彎下腰,想要去采摘近處的粉荷。
朱祐樘拉住她,“你別動,讓我來。”張音拿著朱祐樘采摘的荷花,心頭思緒萬千。朱祐樘見她臉色不太好看,問道:“你不舒服,不如咱們回房去,讓太醫(yī)過來看看。”
“不用了,”張音拉著他的手,懷孕的女人總是多愁善感的,酸酸的說:“陛下覺得我是臭棋簍子的,不愛跟我下棋,今日跟沈大姑下棋,是否覺得盡興呀?”
朱祐樘好笑的看著她,“原來你是因為這件事啊,難怪和照兒一同胡鬧,非要我寫什么圣旨的!”
張音見他笑話,更加不好意思了,也不理他,一個勁兒往前走,朱祐樘快走幾步,拉住她,“這個干醋你也吃,我只是和她下棋而已,沈家乃是大族,那沈瓊蓮心性高潔,把名節(jié)看的比性命看的還重。”
女子要是真的喜歡一個人,哪里管什么名節(jié)名譽,不管是詩書世家的女子,還是寒門小戶的女子,張音懶得跟他解釋,自顧往前走,朱祐樘無法,只能說:“阿音,我們這夫妻七年,你還不了解我嗎?”
就是有個七年之癢,所以我才要給你緊緊弦,張音在心底默默的說,然后對著朱祐樘又是另外一個說法,“陛下,這個孩子懷的難受,不像照兒那樣省心,我心情不好,難免多想。”
“等著小子出來,我要罰他,誰叫他讓娘親這么難過!”朱祐樘摸著她的肚子說。張音笑,“當年照兒還沒有出生時,陛下也這么說,如今又是這一套說辭,結(jié)果孩子出來,說過的話又都忘了。”
朱祐樘表情訕訕的,“就是討你開心嘛,別生氣了,你很好,我有你,有兩個孩子就夠了,太多的人參與進來,只會把大家的生活弄得一團糟糕。”
弘治七年十二月庚申,北京城下了第一場雪,厚厚的大雪鋪滿整個京城,白雪皚皚,玉樹瓊枝,但這美景張音暫時是無法欣賞了,這一天,她終于生下了皇二子,這個孩子來的正是時候,有了他,民間那些關(guān)于朱厚照的謠言不攻而破。而她的地位也是更加穩(wěn)固,朝臣們再也沒有理由要求陛下廣選秀女,開枝散葉了。朱祐樘對這個孩子十分疼愛,滿月后就給他賜了名字:朱厚煒,還命令李廣在太初宮做了幾場法事,為這個孩子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