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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兒兩周歲了,也該有個弟弟妹妹了,咱們結婚時,我還說要給你生三子五女,現在才有照兒一個,這任務可真重啊。”張音捂面嘆息,朱祐樘見她可愛的樣子,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回到宮中后,西苑的宴會已經接近尾聲,夫妻二人先給太皇太后、皇太后請罪,兩位兩位老人也是從年輕過來的,知道他們小兩口濃情蜜意,也不計較,
待太皇太后、皇太后回宮休息后,西苑仍然熱鬧,一年中也只有元夕才能如此熱鬧,通宵達旦,張音安頓好朱厚照后也回宮休息了,朱祐樘則繼續與大小舅子們賞燈喝酒。
張鶴齡與張延齡兄弟也是喝醉了,他兩興奮異常,跳上跳下的,張音在宴飲前就曾讓劉瑾去勸告兄弟兩個,喝醉了酒回家休息,不要耍酒瘋,朱祐樘卻是不計較,遣了劉瑾回來,讓鶴齡兄弟盡情享樂。
朱祐樘酒喝得有點多,身上發熱,便脫下頭上的帽子,扶著小太監去更衣,鶴齡眼見著姐夫出去,拿起朱祐樘留下的帽子仔細地看,延齡端著一杯酒過來:“三哥,今兒高興,喝呀!”
鶴齡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兩兄弟與姐夫關系好,仗著陛下的寵愛,在宮中行走無忌,喝醉酒后更是放浪形骸,十分不成樣子,宮人們瞧不起兩位國舅爺的樣子,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鶴齡酒勁上頭,突發奇想道:“姐夫的帽子如今落在這里,今天我也戴著玩兒,看看皇帝的帽子戴著是什么感覺?”話音剛落,就想把帽子戴在頭上。
延齡急忙拉住他,“不可,三哥,這是陛下的御帽,戴了可是犯了欺君之罪!”
“呸!”張鶴齡啐了兄弟一口,“陛下是我姐夫,小舅子戴戴姐夫的帽子,怎么啦,沒見你這么膽小的,一邊兒去。”他推開延齡,把帽子戴在了頭上,還笑嘻嘻的問道:“我戴著怎么樣,像不像姐夫那么威風?”
這兩兄弟近幾年在張音的嚴加看管下,安分了不少,憋屈的久了,不免要找個口子傾瀉下,今日借著酒勁,張鶴齡盡情胡鬧,延齡開始還有些害怕,待見到自己兄弟戴帽子的滑稽樣子,就笑道:“你與姐夫可不同,這算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爺了!”
以前他們怎么玩都沒有這次這么過分,小太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阻難,其中一名小太監實在是害怕,便求助于在一旁的李廣,“李公公,這可怎么辦吶?”
李廣鎮定的很,反問道:“這兩人是誰?”
小太監不解,回道:“是皇后娘娘的兄弟,壽寧侯與建昌侯。”
李廣哼了一聲,笑道:“你也知道啊,陛下愛屋及烏,疼愛兩位小舅子,又有咱們的太子殿下在,你敢拿他們怎么樣?”
小太監會意,摸摸的站回原位,低著頭,就當看不見這兩兄弟胡鬧。
張鶴齡兄弟你追我趕的玩鬧著,見到美貌的宮女也調戲一番,整個大殿,被他們兩個人搞得烏煙瘴氣。
司禮監隨堂太監何鼎實在忍受不了二張的惡行了,拿起桌上的金瓜就要向張鶴齡砸去,口里罵道:“奸邪小人!”李廣見狀,急忙拉住張鶴齡就跑,金瓜砸偏了,不然鶴齡的頭就要開花了。
經過此事,兩兄弟瞬間清醒了,也不喝酒了,急急地出宮去了。
翌日,何鼎就上書極諫:“外戚張鶴齡、張延齡目無國家法度,在宮中為非作歹,請陛下嚴懲不貸。”
自家小舅子的品行朱祐樘是知道的,他看著張氏兄弟長大,他們在他心中就如同胡鬧的頑童一般,朱祐樘也不跟他們計較,更何況,朱厚照剛被封為太子不久,爆出母家丑事來,對他這個太子也影響很大,如果何鼎私下里跟朱祐樘說這個事情,朱祐樘可能還會處理二張,但是事情鬧到朝堂上了,打老鼠傷著了玉瓶兒,這便是大大折損了皇后與太子的面子,朱祐樘往深里想,莫非是有人看皇后太子不順眼,暗中指使何鼎把本來一件小事給鬧大的。
朱祐樘一向脾氣是極好的,難得在朝堂上發火,這火不是沖著張氏兄弟,而是對著了何鼎,于是何鼎就悲劇了,等張音知道自己兄弟闖禍時,何鼎早已下了獄,錦衣衛獄卒輪番審問,讓他招出幕后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