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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從小到大,唯一對她不好的人只有她媽媽,別人的珍視本是最難得,然而在她心里,也不過隨手可得,不值得珍惜。
但是,謝懷逸的這個吻,讓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真正的珍視,是這樣的。
就像荒漠里唯一的一株嫩芽,明明瘋狂的想要獨占,但又恐懼著,小心翼翼的,似乎連呼口氣都會吹斷它纖細的莖。
安然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為何。
她喜歡這個男人,這一點絕對是真的,見他的第一面,就被吸引。他忙,她會鬧,但是只要不是出軌這種原則性的問題,她不認為自己會離婚。
她都和他結(jié)婚了,明明應(yīng)該很愛他才對,怎么可能因為他忙就要離婚?
和他結(jié)婚之前,難道她不知道他很忙嗎?
就是現(xiàn)在,也總出現(xiàn)找不到他人的情況,也不影響她喜歡他啊。
慢慢停下,他離開她的唇,后退半步,垂眸沉默,對這突如其來的吻沒有一句解釋。
安然專注的看他,恨不得把他的大腦切開看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你說實話。”她抓住他的手,謝懷逸手摸起來并沒有看上去那么好,皮膚有些粗糙,據(jù)說是因為太經(jīng)常洗手,尤其是冬天,他還從不搽護手霜造成的。
攥到掌心里,她問:“我們之間,有沒有第三者插足,我不是說章柏霖,我是說,你身邊有沒有女人?”
謝懷逸慢慢抽回手,沒有回答,彎腰整理地上被打翻的外賣。
安然跳下桌子,“有,對不對?”
沒人理她。
安然更惱,“你如果沒出軌,我不可能離婚的!”
結(jié)婚才一年半,她從第一次見他到現(xiàn)在都快四年了,對他的興趣也不見消退,怎么可能一年半就鬧到要離婚的地步?
謝懷逸把東西扔到垃圾桶里,轉(zhuǎn)身去洗手。洗完手,他去整理被弄亂的文件,
安然一直跟在他身后,追問。
突然,他把手里的東西往桌面上一摔,力道不大。
“沒有。我沒有出軌,精神肉體都沒有。”
他沒有回頭,聲音很平靜,接道:“我中過一個女病人的招,吃了她弄的藥,忍到回家才和你做了,如果這也算出軌的話,我無話可說。”
謝懷逸還記得那天,他確實不夠謹慎,下完手術(shù),看到辦公室里有一杯水,以為是護士準備的,就喝了,里面有葡萄糖,在加上他當時精力不濟,沒品出來不對。
等看到那個女人從休息室里出來,他才覺得身體有異常,才知道著了別人的道了。
他好不容易推開那個女人,自己的車也不敢開,打車回的家,看到她在趴在床上玩電腦,再也忍不住。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沒有任何前戲就要了她,動作太粗魯,弄疼了她,她就一直哭,一直哭……
事后他也解釋過,但是沒用,后來想想,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就是從那次開始急轉(zhuǎn)直下,逐漸冰封。
他自認,他對她足夠忠誠,已經(jīng)盡最大的可能避免和異性接觸,但是在醫(yī)院里,護士基本上全都是女性,再加上病人和病人家屬,尤其是上手術(shù),即使是女性,也要脫光衣服。
安然看著他的背影,深呼吸,突然用力把他拽過來,推到椅子上,盯緊他雙眸,問:“我問你答,聽見沒有?”
謝懷逸避開她的視線,沒吭聲。
安然就當他答應(yīng)了。
“我問你,我們什么時候開始談戀愛的?”
“你畢業(yè)那年,應(yīng)該就是今年,九月份?!?
“也就是,我大一那年也沒勾搭上你?”
謝懷逸蹙眉,他不喜歡勾搭這個詞,不莊重。但還是點頭。
“為什么?你怎么拒絕我的?”
“我說,我不和小孩子玩感情游戲?!?
安然:“……”
好吧,那時候她才十八九歲,確實還是個小孩子。
她繼續(xù)問:“那我們怎么認識的?”
“你刮了我的車,非要賠償,請吃飯賠罪什么的?!?
安然:“……”
她咳了一下,這應(yīng)該是勾搭他的手段。這個問題看來謝懷逸是不知道了,她應(yīng)該也沒嘚瑟著說。
嚴肅起來,繼續(xù):“在這件事情之前,有出現(xiàn)類似的嗎?女人往你身上撲?!?
“……有。”
“多嗎?”
“不算多。”
那就是很多了。
“但是用這么極端的手法的,有嗎?”
“沒有,這是第一個?!彼运胖辛苏校l能想到有人能這么瘋狂。
安然:“后來,你有遇見其他異常的事情嗎?比如上班的路上險些被撞,辦公室里有人進入之類的?”
謝懷逸:“前者沒有,后者不確定,我辦公室很多人都能進?!?
平時還有護士幫他打掃衛(wèi)生,倒水之類的。
安然:“你在哪兒住?”
她現(xiàn)在才想到,還不知道他的住處。
謝懷逸指了指窗外的一個小區(qū),“就那兒?!?
安然:“……”
走路五分鐘,還用得著開車?
就一附院前面那交通狀況,走路五分鐘的話,開車至少十五分鐘,能出車禍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