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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逸也愣了,他連忙接過奶茶杯,把她拉到水池邊,下意識的倒了消毒液幫她洗手。
安然狐疑的看著他,謝懷逸真的好奇怪,在郁金香山莊那晚,他對自己明明那么緊張,稍微自戀一點,安然都要以為他對自己情根深種了,但是兩天沒見,怎么就變化這么大,剛才他的眼神冷漠又煩躁,根本就不想看見自己。
現在又……
動作這么熟練,像是經常干這樣的事一樣。
安然狐疑的目光太明顯,謝懷逸手上的動作慢慢停止。他松開她滿是消毒液的手,把自己沖洗干凈,抽了兩張紙巾出來,慢條斯理的擦干,問:“你來這里干什么?”
安然目光炯炯的看著他,說:“我來謝謝你啊。”
謝懷逸:“不是已經謝過了嗎?”
安然:“那是口頭上的,今天是實際行動的。”
謝懷逸又想歪了。
夢里,她用實際行動謝自己的時候,永遠都千篇一律,往床上一滾,一個銷魂的夜晚,就是她最大的誠意。
謝懷逸簡直煩透了。
他難道就真的再也走不出這個魔障,注定在她編織的毒網里沉淪?
安然像是一只天生的獵手,藏好鋒利的獠牙,慢慢收緊陷阱,將獵物一點點纏緊。
“謝醫生,那本書還沒有消失,我總覺得事情還沒有結束……它不會是想讓我殺人吧?”
安然忐忑的說。
謝懷逸蹙眉,一口否定,“不會,你別多想。”
安然笑了起來,“你現在需要吃飯,等你吃完飯再安慰我。”
說著,不由分說就把謝懷逸拉走了。
安然帶謝懷逸來的地方并不算奢華,人均二三百的店,對謝懷逸的收入來說只能算一般,根本不出格。
餐廳的燈光打得很好,柔和的,放著輕音樂,有侍者安靜地守在旁邊。
安然點完菜,見謝懷逸垂眸靠在椅子上,要睡著的模樣,對侍者悄悄打了個手勢,后者會意,整個上菜的過程都沒有發出任何響聲。
安然托著腮去看謝懷逸。
她記得看過一個新聞,一個醫生做完手術之后連站都站不穩,是被同事扶出手術室的。
八小時的大手術之后,謝懷逸還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極為難得了。
安然并不知道的是,自從再次遇見她之后到現在,謝懷逸全部的休息時間加起來不到五個小時,往往是剛一入睡,就被紛亂的夢境困住,然后猛地驚醒,去書房一直坐到天亮。
安然剛吃過午飯,拿出手機計時,看他什么時候醒過來,誰知剛開始計時,他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謝懷逸皺了下眉,看了手機一眼,對安然說了聲抱歉,拿著手機出去了。
安然眼尖,看到謝懷逸的來電提醒是一串數字,最后幾位是“3386”。
而且那串數字非常熟悉,安然敢肯定,她在最近見過這串數字。
安然拿出手機一個個扒通話記錄,終于找到了尾號為“3386”的手機號。
是戴靜怡的,她在病例上找到的。
謝懷逸怎么會和戴靜怡聯系上的?
安然莫名的開始不安,她突然發現,謝懷逸的種種異常反應,分明就代表著,他比自己更清楚那本《死亡筆錄》的作用。
難道自己真的是在自作多情,那天晚上謝懷逸不是為了自己來的,他的目的其實是戴靜怡?
謝懷逸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中的自己,說:“你需要降壓藥和胰島素,對,這兩樣就夠了。”
“她問的話,你就照實回答。”
“沒關系,這是她的事情。”
“她讓你怎么說你就怎么說,我沒有意見。”
“再見。.”
安然裝作什么都沒看見的模樣,笑瞇瞇的向謝懷逸介紹這里的拿手好菜,她口味很另類,什么都喜歡嘗試,基本上沒什么忌口的,點的菜五花八門,什么都有。
安然大力推薦這里的焗蝸牛,嫩嫩的蝸牛搭配絲絲縷縷的芝士,簡直絕了。
謝懷逸和她恰恰相反,不碰內臟和腦花之類的,只吃肉,兩人根本吃不到一起去。
他對和安然一起吃飯沒有任何期待。
沒人捧場,安然只好把幾只焗蝸牛一個一個塞到自己肚子里。
吃了飯,謝懷逸臉色看起來好看多了,心情也晴朗了不少。
安然一副隨口問問的模樣,道:“謝醫生很忙啊,剛下手術就有人找你。”
謝懷逸只接了戴靜怡一個電話。
他看著安然,道:“是,很忙,忙到基本上沒有自己的私人時間。”
安然:“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沒有。而且我也沒必要談戀愛。”
“啊?”
“我不準備結婚。”
“啊?!”
謝懷逸假假的翹了一下嘴角,“沒時間,沒精力,沒興趣。”
良久,安然才飄出一句長長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