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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出那頭名來。”沈肅容亦不賣關子,直言不諱道。
“這頭名怕不是為你自己求的罷。”
顧長安篤定道,又見沈肅容一時不作聲響,復道,“倒也不是不行,
可我有什么好處?”
沈肅容抬起酒盞,向顧長安敬了一杯,“自然不會讓顧兄吃虧,殿試的頭名,顧兄只管拿去便是。”
顧長安唇角一揚,
朝沈肅容睥了一眼,“論真才實學,我未必輸你,
莫說讓不讓這樣的話,我聽了心下便不舒坦。”
“不過,倒也不是不行,只有一事我不明,還望瑾懷兄解惑于我。”
“從前那跟你秤不離砣的小廝,今日怎的不見?”
沈肅容唇邊的笑意漸隱,遂站起身,行至那窗邊默不作聲。
這處廂房原就在閣樓之上,又在回廊深處,竟是別樣的靜默,沈肅容抬手推開窗欞,外頭正淅淅瀝瀝下著小雨,迎著春風微微揮灑入內,不多會兒,便將那窗柩打濕了一層。
沈肅容輕捻指節,下意識得去摩挲那層濕瀲,半晌,才輕啟薄唇道。
“我讓他去送了一封信。”
“給誰人的信。”
“張太傅。”
顧長安聞言,唇邊的笑意漸長,卻不多話,遂起了身,只道去許若昀的房間瞧一瞧可完事了不曾。
說罷,打開那屋門,揚長而去。
沈肅容順著那打開的窗欞向外瞧去,夜已深,外頭不曾有月亮,那雨水落得好似沒有盡頭一般,他有腿疾,原最不喜便是落雨,可今日瞧那雨水叮咚如悅泉,心下倒是別樣的暢快。
***
這日春和景明,城郊戊虛觀。
只見一柳亸花嬌美目盼兮之絕色女子正于一禪房內坐定,時不時朝那院內探眸瞧去,倒似是在等誰人,一旁立身站著一位老嬤嬤。
不久,那內院的檐下正跨步走來一姿容清冷芝蘭玉樹的男子,是沈肅容。
沈肅容入內,那云季芙的眼波含春只當瞧不見,從袖襟中拿出一本書冊來,這上頭是他押的會試題,又另尋了太學與內閣的大學士們旁敲側擊,不說全然能中,但已然是八九不離十,這樣的大費周章,皆是為了那膿包的沈霂容。
“你將這一份書題尋著機會給沈霂容瞧上一瞧,你父親原是鴻臚寺卿,想來他不會有疑。”
云季芙聞言,抬手便要來接那書冊,不想沈肅容反手將那書冊按在了桌案之上,冷了聲線,“你可想清楚了,如今這般走下去可便再無回頭之路。”
云季芙垂了眼眸,那眉如山黛,只稍輕蹙憑誰人瞧了都會不忍心,“瑾懷,為了你……”
不想,那云季芙連話頭都不曾開,便被沈肅容一聲嗤笑打斷,“云季芙,我不是沈霂容,你用在他身上的那一套自不必用在我這處,何況你我不過各取所需,你亦不是為了我,往后莫再說這般謬言。”
沈肅容說罷,頭亦不回得出了禪房,兀自去了。
徒留禪房內云季芙一人攪著帕子,只那面上沉沉,哪里有半點方才的靡靡之態。
一旁的齊嬤嬤見沈肅容已然走遠,遂上前來,“入沈府的法子有千萬,可倘或姑娘依著那沈二公子之言去做,日后那沈大公子真的掙得頭名,怕姑娘于沈家難有立足之地啊。”
“更何況那沈大公子如今對姑娘情深似海,難保哪日姑娘色衰而愛遲。”
云季芙聞言,心下好一陣不耐,這些道理,她如何不知,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四品小官家上不得臺面的庶女,如今沈霂容對她正是濃情蜜語之時,入沈府算不得難事,可入了沈府要如何立足,才是正經,“倘或我不按著沈肅容說的去做,于他來說我便是一枚棄子,日后又怎會再幫我一分一毫。”
云季芙頓了頓,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