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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許多話想說與他,想問問他怎的說走便走了,都不曾與她好好告?zhèn)€別,連個歸期都不曾有,就教她生等。這般想著,霜澶的眼底好似有驚濤駭浪從眼底匯成一股股細流涌出……
沈肅容原被霜澶那滿懷一抱便有些怔然,隨即心下便燃起一撮小火苗,隨著鼻尖纏繞的果香愈發(fā)濃郁,那撮小火苗漸漸燃燒了起來,從未有現(xiàn)下這般教人熱切過,真好,沈肅容想,眼下他就好似那出遠門的男主人,宅院里有人等,有人盼……
他們二人的思念終于對等了,他這一月余對她的想念現(xiàn)下好似終有了回應,再不是他一人于那情海里獨自沉浮……
沈遠早就不知去了哪里遁地,左右眼下這處也無人理他的。
只沈肅容胸口漸漸潺熱,是霜澶落了淚,他心下微動,一時不知是為她熾熱的不帶半點遮掩的思念而欣喜,還是為憑白又教她傷心難過而自責。
半晌,沈肅容遂回過神,輕抬起手,正想為霜澶拭淚。
不想霜澶抬起頭,一把將他推開,隨即便見她雙目微紅,檀口微張。
“我且問你——”
只見她話才說了一半,好似想起什么,遂低下聲音,綿言細語道。
“那許若昀遭不測,可是你下的手?”
沈肅容聞言,才剛舒展開的眉頭便又輕斂,霜澶的話教他不自覺便想起那晚的事來,許若昀于他跟前說的污言穢語好似皆重來了一遍,他說霜澶領如蝤蠐齒如瓠犀——
沈肅容驀得閉了眼,妄圖將腦中的不堪散去,但委實艱難,那日他明知許若昀說的都是假的,卻還是輕易被激,他不自覺得便想再瞧一瞧霜澶是如何膚如凝脂手如柔荑的,那晚他也確實如此做了……
只肖想一想霜澶的螓首蛾眉也教旁人一覽無余過,他便怒火中燒……
沈肅容再睜開眼時,已然強自斂了思緒,遂開口道。
“他那般輕薄于你,我要他一條子孫根,已然算是客氣的。”
霜澶自然不知他才剛心下的波濤,只大駭,“這可如何是好,他可是協(xié)辦大學士許家的公子!”
沈肅容面色漸凝,“你我這般時日未見,才剛開口你便要與我談論旁人的事體不成?”
霜澶愕然,一時語塞,瞧著沈肅容面色不好看,隨即垂下眉眼,撇了唇角,三分委屈道。
“我只是擔心你,這事因我而起,萬一日后事發(fā),豈不是我連累了你?”
沈肅容聽罷,心下一怔,霜澶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已然如冬日里的暖陽,肆意暖了他的心房,亦將才剛他那點子自顧較勁的渾噩不岔一掃而空。
沈肅容垂眸,心下微微嘆氣,復向前一步,緩緩靠近霜澶,低了聲線道。
“細幺,我也甚是想念你。”
沈肅容說罷,緩緩抬手捧起霜澶的面頰,遂勾了唇,就這般覆了上去。
霜澶愕然,她才剛是在說擔心他,沈肅容為何要兀自說想念?又為何要說也?
只一瞬的驚慌失措之后,霜澶心下亦柔軟,是了,沈肅容好似是瞧穿了她的心思,她的絮絮叨叨不過是在訴說‘想念’二字罷了,他說他也想念她,世上還有比這更讓人歡愉的事么。
霜澶遂踮起腳尖,加深這個突如其來又盼望已久的吻。
這個吻不過淺嘗即止,卻已然教霜澶神思混沌不能自己。
待沈肅容直起腰,置于霜澶面上的手卻還不曾放下,遂抬了拇指描繪了一遍霜澶的唇形,心下不禁想起從前作畫時總覺那連綿不絕的山峰最是攝人心魄,眼下方知那時的年少無知見識淺薄,何物至奪人心魂,近在眼前罷了。
霜澶羞赫,隨即垂下了頭不作聲,沈肅容拉起霜澶,就要回房,待至房門口,青徊與斂秋已然在等著福禮了的。
“見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