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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得霜澶面紅耳赤得連頭都不肖抬,卻瞧那沈肅容不愧是厚臉皮之人,行若無事一般,只勾了唇角,繼而竟掏出一袋金豆子來,霜澶見狀好一陣心塞,忙上前摁住沈肅容的手將他拉至一旁。
“那小販們瞧你出手大方,隨意拿話框你,我連婦人發(fā)髻都不曾綰,那人卻說什么相公娘子的,皆是胡言亂語,你竟要當冤大頭么。”
沈肅容聞言,面上笑意更甚,只微微彎下腰,于霜澶耳邊蠱惑道,“這么說,細幺可是要為我綰了發(fā)髻?”
驟然聽得這些,霜澶面上騰得好一陣燒熱,再不想聽他胡言亂語,“你銀錢這般多,想給便隨你吧?!?
霜澶說罷,退開半步,轉(zhuǎn)身就朝人群里鉆去。
沈肅容遂揚了唇角,跟上去不管不顧得徑自拉起霜澶的手往人群里去了。
驀得教沈肅容拉住手,霜澶心下局促不安,正想掙脫,不想沈肅容拉得更緊,半點要松開的跡象都無,霜澶無法,只得面色緋紅得由著他了。
二人行至一攤前,現(xiàn)下時節(jié)竟有花燈賣,只見沈肅容買了兩盞,遂又拉著霜澶往河邊去了。
“上回我便想帶你出來放花燈的,不想教人掃了你的興,聽府里人說眼下也有放河燈的,今日便想著定要帶你出來瞧一瞧。”
天色已然黑了,街邊叫賣不絕于耳,河中已然有人放了零星的荷花燈。
霜澶竟不知,那回中元沈肅容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心下微動,便是垂了眼瞼都遮不住眸光熠熠。
沈肅容點了花燈,拉著霜澶一道,在河中緩緩放了出去,隨著流水潺潺,向遠處飄去。
“才剛可有許愿?”
“放河燈竟還能許愿么?”霜澶大驚,這就要彎下腰伸出手去夠那已然飄出很遠的河燈來。
岸邊濕滑,霜澶才剛剛探出半身,沈肅容大駭,隨即一把抄起她的腰肢將她拉了回來,蹙眉責備道。
“你怎的不記事!荷花燈下回再許也無不可,你這樣莽撞若教落了水,你教我如何活!”
沈肅容的聲音分明不重,卻好似那雷霆乍震,石破天驚般將霜澶的心腔劃出一個窟窿來,霜澶心下震動耳邊轟隆,周遭的人群好似被淹沒一般寂靜無聲,只睜著眼睛與沈肅容四目相對。
沈肅容不過與霜澶對視了不肖半刻便敗下陣來,隨即像是心虛一般得別開眼,垂了眼瞼,慢慢收回還停在霜澶腰間的手,再不說話。
他的一句心急之言,猝然將二人的記憶拉回了那個晚上。
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已然從天堂墜入了地獄一般。
他有什么臉面提落水,從前他便是那想害她落水之人,過往歷歷在目,那晚霜澶在瑤塘中掙扎的樣子的好似化作了冬日里最鋒利的冰凌,一下一下得朝他的心臟戳刺,直至血肉模糊都不能罷。
而眼下,霜澶的忽然靜默就好似給了他一個耳光一般,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這是橫在二人之間的鴻溝,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輕易跨過的!
沈肅容的背脊僵硬,周身都好似身處冰窟之中,面色漸凝,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沈肅容的樣子落在霜澶的眼中,霜澶怎會不知他在作何想,雖說那事早已打算放下,只驟然被提起還是教人不經(jīng)意便能想起那晚的無助與絕望來。
可,他終究是拼了性命救了她。
霜澶緩緩抬起手,輕輕扶住沈肅容的手臂,搖晃了兩下,低聲呢喃道,“你說的我都記下了,再沒有下回了,你莫要生氣了罷?!敝粚τ谀菑那暗臐€之事閉口不提。
沈肅容又如何不知霜澶眼下的小心討好都是假的,她只是怕教他難堪,做錯事的是他,伏小做低的人卻是她……
只是,他卻深諳這份心意無法自拔,甚至,猶覺不夠!
是了,他想要的絕不僅止于此!
沈肅容驀得抬了眼眸,復(fù)與霜澶對視,那眸中的滾燙好似都要將霜澶灼到一般,霜澶竟心下慌張,隨即便要躲開眼神去,沈肅容哪里容得了她且戰(zhàn)且退,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