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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得教青徊點破,霜澶只覺從頭至腳羞煞了個頭頂,支吾道,“你莫要胡說。”
二人一陣嬉笑打鬧,穿過屋門,于屋外的日長一線中破開了一道口子,教那天上那日頭穿過了涼風,越過了霧瀲,兀自便暖了心神。
有青徊一道說笑,霜澶便覺日子也不是那么難過了,只沈肅容的果子點心的卻再也沒有送來過,霜澶心下略不安,卻也不敢追著沈遠去問。
……
這般又過了幾天,這日林寒洞肅,霜澶正與青徊一道在屋里。
因著天冷,青徊正在做夾襖,霜澶在一旁看著青徊落針,面上訕訕,心下暗道自己無能,青徊年歲小,針線活已然是有模有樣的了……
正這時,外頭有女使來叩門,只道公子回來了。
公子?哪位公子?霜澶驀得都未及有應,待楞了半晌才意識到,是沈肅容來了!
霜澶一時喜出望外,與青徊對視,少頃,笑逐顏開得丟下青徊推開門往外跑去,驟然出屋,外頭的寒氣教霜澶吐出的氣息瞬間成了白霧,霜澶卻半點不覺冷,心下潺熱,只道這九曲回廊為何這般長,這宅院為何這般大,那身上頭的裘衣披風因著霜澶的奔跑而被帶起衣擺,披風原就重,現下已然不是最保暖的所在,而是攔著她見他的阻礙。
霜澶一路不停得奔著,待堪堪要至前院時,猝然停住了腳步,何為近鄉情更怯,霜澶眼下才知曉,才剛只道想他,可這人就在外頭不遠處時,心下竟莫名忸怩。
想罷,遂回轉了身,復朝內院走去,初初是慢慢得走,后來腳步加快,只恨她先頭昏了頭,這般急不可耐當真是沒臉,腳步不停,只往內院去。
不過才繞過兩個回廊,便聽到后頭有腳步聲跟了上來,霜澶心下有鬼,只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那屋里頭,隨即拎起裙擺,頭都不敢回,不管不顧得朝內院奔去。
那身后的腳步聲竟隨即跟了上來,腳步沉穩,想來步子極大,不過三兩步便要追上來。
霜澶心下莫名緊張,腳步已然趔趄,正要下回廊,不想才剛要下階梯,那后頭的人竟從一旁跳下回廊抄了近道,驟然便攔在了霜澶的面前。
霜澶怔楞,不知是因著前頭慌張跑了好些路,還是眼下被嚇了一跳,面色慘白,少時,才看清來人的眉眼,正是沈肅容。
只沈肅容面色竟也不好看,微微喘了氣息,唇瓣干涸,眉頭輕蹙,明明身上頭也罩了披風,可睫毛上竟還沾了一層霧白的水珠。
少頃,沈肅容面色漸凝,才聽得他輕啟薄唇,似有不愉道,“我來,你竟不想見么。”
周圍的小廝女使不知何時已然都退了下去,沈肅容的一雙眉眼就這樣瞧著霜澶,好似是要越過她外頭的罩衣裘衫,至她一絲不掛,直瞧得她心虛不已舉旗投降才能作罷一般。
霜澶心下羞赫,一時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若搖頭,豈不是直言說她甚是想念他?她自然說不出來這樣的話,可倘或點頭,更是不能夠,她不忍憑白教他傷心……
可他這樣久不來瞧她便罷了,連果子點心也全無,教她兀自擔憂…
半晌,竟還是霜澶的心先軟了下來,只見她垂了視線,幾不可見得搖了搖頭。
沈肅容卻不依不饒得低聲控訴,“我寫與了你那般多話,你竟連半個字都舍不得寫與我,你好冷硬的心腸。”
霜澶愕然,“你也從未說過要我回信呀。”
“我不說你便不回么,那你也不曾要我寫信與你,我可寫了?”
沈肅容紅口白牙,竟將霜澶說得無言以對,原他竟是在氣她不曾給他回信,是她錯怪了他。霜澶心下暗暗浮起一絲甜來,良久,才悶聲道,“我錯了。”
至此,沈肅容面上才浮起少許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