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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還有方才的咄咄逼人之態。
那顧長安懶散地踢著步子走上前來,
半點不去瞧那鄭氏,只立于霜澶的身側,隨即低下頭,緩緩靠近霜澶的面孔。
霜澶一愕,只得向后退了半步,
福了身。
“見過公子。”
顧長安卻不應,仍只盯著霜澶的面龐,良久,才直起了身子,斂了眉頭,
不明所以道。
“你這臉,怎的這般紅腫,教人打了不成?”
霜澶不曾照鏡子,
自然不知曉眼下自己的臉成了什么樣子,一時都不知該如何答,只低著頭默不作聲。
顧長安顯然對霜澶畏怯的樣子不滿,“誰人打的你,打回去。”
霜澶愕然,從前在沈府,向來是與人為善,哪怕真到針尖對麥芒的辰光,也不曾動手打過人,何況眼下?
一時目瞠舌撟,只仰面瞧著那顧長安,倒不知該如何去應……
那鄭氏身旁的小女使聞言,正瑟縮得厲害,全然沒有前頭齜牙咧嘴盛氣凌人不可一世的架勢。
鄭氏也是面上難看,悶著聲不滿道。
“景略,你竟要當著下人的面,給我難堪不成。”
那顧長安仍舊不瞧鄭氏半分,只面朝霜澶,四目相對。
“我叫你打回去。”顧長安語調不變,卻分明耐心殆盡。
“景略,銀杏是聽了我的意思才動的手,你這般想替這丫頭出頭,你不若直接教她來打我吧。”
鄭氏一時抽抽搭搭,竟似是要哭出來一般,語態嬌憨,楚楚可憐。
饒是霜澶瞧了都覺我見猶憐,可那顧長安非但不為所動,竟還又向霜澶道。
“你若不打,我現下就遣人砍了她一雙手。”
霜澶還從未見過顧長安這般正顏厲色的辰光。
銀杏聞言,當即跪了下來,想來顧長安不是說笑,一時淚眼婆娑得哭求道。
“奴婢錯了,還望公子饒了奴婢吧。”銀杏說著,竟自己扇起耳光來。
那鄭氏再看不下去,抽抽噎噎得轉身便要走。
誰知才走出三兩步,那顧長安又朝著鄭氏嗤笑道。
“我一日不回府你便要巴巴得來,我現下就告訴你,往后我便不回顧府了,這宅院,你日后都不必來,沒得自討沒趣。”
鄭氏聽罷,當即轉身回了頭,上了涼亭,一手將那石桌上頭的食盒掃了下去,隨即那一應吃食全鋪撒在了地上。
“銀杏,咱們走。”
鄭氏說罷,轉身便向院外去了,地上跪著的銀杏見狀,又悄么兒抬眼瞧了顧長安,見顧長安不作聲,隨即起了身,逃也似的追上了鄭氏。
想來是初秋,晨起浮云蔽日,連帶著風都多稍了幾分涼意,那顧長安身上原就只披了罩衫,待那鄭氏走了,繼而也轉頭回屋里去了。
顧長安走了兩步,又回頭瞧霜澶,“站著作甚,今日你做什么來了?”
又看了眼霜澶手里頭的食盒,譏誚道,“還不將吃的拿進來?莫不是叫我去與那土地公爭食么?”
說罷,再不理楞瞌的霜澶,徑自攏了衣襟回屋去了。
霜澶復低下頭,跟在顧長安的身后,一道進了屋。
那顧長安拐去屏風后頭換衣,霜澶于屏風外頭站著,原還想著要不要跟進去伺候的,又想左右那顧長安又沒叫人,沒得又自作聰明罷。
隨即,霜澶將食盒里頭的吃食一一擺在了桌上,待那顧長安出來,坐至桌旁,霜澶便低著頭,遞了筷子。
顧長安想來興致缺缺,只著意用了些許,便不再動了。
霜澶初來乍到,對顧府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