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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熱用吧。”
霜澶驟然被稱李公子,險些沒反應過來,隨即道了謝將粥菜接了過來。
待用過了,
便去前頭尋那李掌柜了。
不想那掌柜還未開門,
端坐在柜臺前倒似是在等人。
霜澶隨即上前作揖。
那李掌柜一瞧見霜澶,
面上一喜,
隨即起身,
拉著霜澶的手臂入內堂。
待入了內堂,不想竟還有個隔間,所謂隔間,不過也就是一簾布相隔罷了。
那隔間里頭,一案一椅一燭臺,
除此之外再無旁物。
李掌柜引著霜澶坐下,隨即不知道從何處翻出來一本小冊,讓霜澶謄抄。
霜澶依言接過,置于案上,又拿鎮紙鎮好,
挑了支細毫,蘸了墨,手腕懸空,
這便要寫了。
霜澶抬頭,從目錄開始抄起。
只這第一節
……
“崔三娘畫梅戲蕊……”
“御佳人春濃花嬌……”
御佳人?還畫梅戲蕊?
這都是些什么!霜澶本就是一女子,又還未出閣不曾經過人事的,這般艷辭浪調的如何能寫得!
霜澶臉面霎時通紅,恨不得當即自挖雙目才好,怪道昨日這李掌柜一口一個字跡女相好的,竟是好在了這腌臜處!
一旁的李掌柜如何瞧不出霜澶面上的深閉固拒,卻只當他是讀四書曉大禮的書生,心上揣著什么禮義廉恥不肯屈就,遂扯了扯嘴角,不以為然道。
“眼下世道艱難,這大丈夫為五斗米……總得有些犧牲不是?”
霜澶仍舊面露難色,心下忸怩不堪。
那李掌柜卻道,若不想寫也無妨,給了昨夜的房錢即刻就能收拾東西走人。
這是拿準了霜澶身上無銀錢。
房錢霜澶自然是拿得出,可離了這處自己又能往哪兒去呢,橫豎眼下又不是為生計,全然是為了躲風頭。
李掌柜見霜澶面色松動,立馬給了臺階,將那宣紙重新鋪好。
霜澶默然不語,心下輕嘆了一聲氣,隨即復舔了墨,落筆。
管她崔三娘是如何花嬌,如何畫梅的。
……
霜澶在這書店待了三五日,愈發覺得這處是個藏身的好地兒。
白日里霜澶只管在隔間里頭寫,若是外頭來了客人,也總是李掌柜親自進來拿的。
倘或寫累了便去后院房中歇息,餓了有那好手藝的李嬤嬤做吃的。
何況也不用從早寫到晚的,那李掌柜想來也知這生意若被逮了要吃官司的,故而霜澶每日只肖寫幾本,那幾本也都是銷給京都城里頭的富貴人家的。
只是不想當初霜澶特意挑了一家這門面不大的書店,竟還能做這條路子上的營生。
這日霜澶正抄著手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