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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會躲懶的人,若有一星半點的不舒坦,還能自己來找活計干么?”
燕歸聽罷,這才笑顏逐開,作勢打了霜澶一下,便拉著她一齊入內。
待進了屋,柳氏正在窗邊看書,霜澶與燕歸二人便是再悄無聲息也還是會有聲響,都不曾教那柳氏抬頭看一眼的。
霜澶留心探頭瞧了一眼,果然還是經書。
柳氏這般吃齋念佛好心腸的人,那沈肅容真不知隨了誰。
不曾想,眼下回柳氏的小院竟這般容易,霜澶原以為至少免不了難堪的,再瞧這小院里,柳氏、燕歸、青徊都不曾變,只自己變了……
不免心生隔世之感,這樣莫名的安逸直教霜澶想沉淪……
……
沈肅容近來似乎很是繁忙,一連好幾日都不曾來柳氏的小院,卻時不時差人來問柳氏的安。
不來也好,若見著了沈肅容,霜澶怕一時遏不住心性,當著眾人的面將吃食全朝他擲去。
霜澶聽燕歸說,沈肅容有時干脆都不回府了。
原也不曾刻意瞞著,府里卻漸漸道沈二公子如今時常出入太傅府,時不時便能在太子面前說上話,與太子殿下一道品棋作辭,自然今時不同往日。
如此便也罷了,有些竟還暗道沈肅容到底是庶出,沒有眼界,妄想一步登天,還不曾站穩便已然目中無人了。
這樣的事體,慢慢便傳到了沈老太太的耳中,老太太原就不待見沈肅容,一時聽著了,自然頗有微辭,不想那沈姥爺卻并未多言,只道眼下正是要入仕的辰光,應酬總歸難免。
沈肅容也并未因此收斂,先頭晚間不歸府時,沈肅容還總差人提前回府通報,讓不用府里頭給留門,現下卻是連說都不說了。
聽院里的小廝說,現下若沈肅容在府內時,還會去翰墨軒小坐,只柳氏的小院依舊不來。
柳氏原對沈肅容是百般放心的,只眼下沈肅容愈發反常,便也不免憂心。
燕歸自然是想著如何寬慰柳氏。
“公子得虧如今只是要入仕,多些應酬罷了,已然教夫人這般放心不下,日后到了娶妻納妾之時,夫人又當如何呀。”
柳氏冷不防被燕歸揶揄,面上佯怒,“眼下霜澶愈發沉穩,怎的你卻愈發滑頭。”
屋內一眾笑開,霜澶默在人中,也扯了嘴角。
……
又過了一月,柳氏的小院一片祥和。
這日午后,柳氏還不曾午歇,正在窗下做些女紅,青徊照例為柳氏去世安居送經文。
霜澶與燕歸在內伺候。
不多時青徊便回了,入了屋,與霜澶她們站在一起。
眼下青徊已然穩重了許多,燕歸卻瞧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輕聲道。
“你這是怎的了,又遇著了什么事?”
燕歸的聲音已然很輕,卻還是教柳氏聽到了。
柳氏遂放下針線,也朝青徊看去。
青徊吞吞吐吐道,“奴婢才剛回來的時候,瞧見了……”
霜澶見青徊竟這般難言,想來左不過是小廝說了沈肅容什么不好聽的話。
燕歸顯然也與霜澶想到了一處,“又是些眼皮薄的說了些什么?”說罷,燕歸忍不住朝青徊剜去,怨怪她在柳氏面前這般。
青徊連忙搖頭,只道不是。
柳氏見罷,也來了心思,“究竟是何事,有何不可說?”
“奴婢才剛看見一大夫從翰墨軒出來……”青徊抬眼向柳氏看去。
“那大夫一口一個恭喜,又道才一月余還不穩,留心些。奴婢瞧那迎送大夫的女使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屋內一陣靜默,眾人面色各異。
云氏竟然有了身孕,不待霜澶多想,便聽柳氏開口道。